“……”

楚逐羲面空白，立即地辩解：“师尊你听我解释！”

容澜眉梢轻着低下半分，嘴微启却未曾发声音。

见他不愿拥被，楚逐羲递过瓷盏后，便径自取来狐裘为容澜披上：“风寒磨人，可万万不能着凉了。”

“……”

不过半盏茶的工夫，楚逐羲去而复返，掌间还提着一只了柔锦绣的汤婆。

“你先前说，”容澜神淡淡，“对不起我？”

问句才罢，盘坐于榻上的人便飞快地了。

语气平淡温和，无懈可击得令人难以指摘。

他小心地望着容澜，见他没有嫌恶的意思，才诚恳万分：“我以后一定听师尊的话，对师尊好。”

“那是哪里，对不起我了？”

容澜曲着见他快步行至榻前，而后将满了的铜壶搁在褥上，举止间满持分寸。

容澜顺势将被披上肩，而后抬手将被角拢于前，目光匆匆瞥过前覆着层晶莹薄汗的膛，又见他直起腰来将松散开的衣襟规规矩矩地叠在颈前，转而动往殿外烧着的泥炉而去，单薄的玄黑里衣悄然沾染了气，伴着动作贴向脊背。

楚逐羲轻一句“稍等片刻”，便乐乐的往外殿奔去了，吊于后的尾亦轻快的了，心里满满都记着师尊同他说话了，又哪里关注得到容澜赶人似的语气。

话音方落，他才发觉间涩得厉害。容澜咽下底微微发苦的津，思忖了好一会儿才糊地应答过一句：“铁观音。”

楚逐羲复又开小心翼翼地问：“师尊先前说过想喝桂茶……”他话音一顿，垂下来，似是在征求意见一般。

——冷？

待他端了甜归来，却见容澜仅着单衣坐于被褥间，怀中的汤婆倒是始终抱得的。

而后，他清楚的瞧见容澜中逐渐困惑，旋即覆了雪、凝了冰，瞬息过后他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楚逐羲被他瞧得一怔，话不过脑便开答：“没经过师尊的同意，摸师尊的手。”

容澜闻言眸光微动，不动声地移开目光，嗓音略带茫然：“……我说过吗？”

他沉默着掀起被一角，微微一俯便将那裹了轻锦绣的汤婆拥了怀里。

楚逐羲愣了愣，转而掩去眸底稍纵即逝的复杂情绪，商量似的放轻了声音：“师尊病初愈，不宜饮茶，若是师尊实在想喝，我去泡一杯桂糖予你可好？”

“不、不必……”容澜蹙着眉声阻止，话音还未落下，旋即结结实实地打了个嚏，双肩颤颤地抖索着，连带着拥于臂间的厚锦被亦窸窸窣窣地落下来。

分明是淡漠无比的一双，望来时却灼灼人。

他望着榻内垂下的纱绢，无声地轻叹着，又缓声幽：“困，睡了。”

楚逐羲尾一，瞬时止住了转往殿外去的动作，又俯下来手忙脚地将被团团拥在容澜颈间，一边动作还一边咕哝：“定是殿中太冷了。”

“……师尊？”楚逐羲惴惴不安地握着杯盏，试探地声唤。

地凝着容澜苍白的面庞，适才伸手又惧自己惹恼了前人，便又急急地将双臂揣回袖中，恍若鼎镬中团团转的虫蚁。

容澜无言的凝着楚逐羲，半晌才低下目光，继而将掌间瓷杯还于他手中，又提起被角将自己团团裹起，而后抱汤婆躺了床榻里侧。

适才松了双臂，便见容澜捧着瓷杯抬目望来，他心底不由得一。

楚逐羲瞧见他这幅模样便着急上火，右亦跟着狂不止：“师尊你……我现在便去唤姨姨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