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莫一盏茶的功夫，那名黑发侍者推门而，端于手中的托盘之上摆有一支婴孩小臂细的白玉翡翠。

萧白景沉默地望着万妖谱，良久才缓声问：“妖谱……是何意？”

萧白景有个与之情义重的同门师弟，名为祁琅玉。

“萧长究竟是来借妖谱的，还是来问罪的？”他笑地将第一茶全数倒茶盘内，又端来开壶冲第二。

的妖尊，铁打的万妖谱。

在等待巳蛇去取万妖谱的时间里，啻毓已大概摸清楚了萧白景的诉求。

于妖族来说，万妖谱无异于皇帝手中的传国玉玺，是份的象征，亦是权利的象征。万妖谱之中还附着着众妖的一缕妖气，倘若有朝一日落有心人手中，妖族便有可能因此遭遇大难。

祁琅玉遭妖族蛊惑不幸陨落，不论是尸亦或是其他可能沾染了妖气的随件皆神秘失踪。萧白景翻遍了师弟的房间，仅从被褥里翻一枚遗落的随腰牌，所幸上还残留了几分妖气，只是现下气息已经消散得差不多了。

这下倒是到啻毓愣怔了，也仅仅是短短一瞬，他面上复又绽开笑容，嗓音愉悦：“如此，成。”

“妖尊对贫的敌意还是那么大。”萧白景颇为无奈地，他透过渐渐氤氲开的汽望向啻毓那张过分妖异的脸，“贫知晓云间海与玉岐台签订过契约，又怎可能来问妖尊的罪。”

话音已落，他清楚地窥见了萧白景眸中一闪而过的错愕，正开嘲讽，却不想萧白景先一步开应下了。

“既然万妖谱作应翻到了这一页，便说明有这么一个妖曾经存在于这个位置上，即使这只妖死去，谱上也会残存痕迹。”啻毓轻轻抚过妖谱，“而他就那么凭空

万妖谱应到腰牌上的妖力残存，发一阵细微嗡鸣声，伴随着一阵连续不断的纸页翻动声，卷轴缓缓展开了其中一面。

“是借。”萧白景纠正，“实在是情况急，打扰了妖尊。”

啻毓微微张本拒绝，识海内却忽地闪过一束灵光，刹那间福至心灵。他话音一转，改：“借予你用，倒也不是不可以，作为换嘛……我记得，萧掌门门中有一味珍贵药材，名为——镇魂草。”

白金妖力渐渐凝聚在啻毓修长指尖，他中低声诵着晦涩难懂的法诀，置于桌面的白玉翡翠随之逸散一温和的光辉，渐渐地幻化作一卷卷轴。

这一次，仍然是空白一片。

“来找我生意的倒是不少。”啻毓将注茶壶，叶片翻卷着在中松散开，茶香郁扑鼻霎时冲壶，“来找我借妖谱的，却只有你萧掌门一个。”

“这……”萧白景看着空白的万妖谱，表情有些僵，“为何是空白的，是不是错了？”

——却是白茫茫的一片，比隆冬的大雪还要净。

啻毓微微眯起金黄的竖瞳，仔细地打量了萧白景一番，而后又展一抹艳的笑来。

不经意地开，修长的一双手正把着壶洗茶。

巳蛇小心翼翼地将托盘呈至啻毓侧，待他将那支白玉翡翠取走后，才微微躬行过一礼，旋即转离开。

“万妖谱不可能错，我再帮你看一次罢。”说罢，啻毓便动妖力再度应。

“若是有旁的办法可选，贫也不会选择来找妖尊了。”萧白景轻叹一声。

啻毓心想你这何止是打扰，得亏有你萧白景，这几天云间海的账本儿恐怕都好看不了。

他将盛着茶汤的杯盏推至萧白景面前：“怪不得本尊多疑，万妖谱的重要，萧长应该很了解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