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万千心绪一齐涌上头顶,转而直灌鼻尖充溢起重重酸涩。
他猛然起身,旋即抻臂将容澜紧紧抱入怀中,而后张唇发狠地咬住他裸露其外的颈窝,皓白齿锋深陷皮肉,咸腥血锈猝然绽放舌尖。
不过一点点腥气,便将深藏体内的多疑偏执悉数勾引而出,叫他愈发焦躁不安起来。
楚逐羲身体剧烈地发着颤,又拼命地收紧手臂,大力地将他扣入怀抱,仿佛要将他糅进自己骨血中一般。
被他紧紧搂着的人不挣也不动,便如此无言地任由他拥抱、撕咬,甚至连闷哼亦未曾泄出半声。
容澜终于动了,他迟缓地张开双臂,回抱过对方,一手揽着他的腰,另一掌则覆于他脑后,安抚似的轻柔抚摸。
楚逐羲动作一僵,双眼随之渐渐睁大,如遭雷殛一样。
他颤颤地松了口,唇齿间尚还残有血迹,他箍紧师尊的腰,到底是放声恸哭,随即将脸埋入他肩头,闷闷地哽咽。
轻缓的檀木清香瞬时充斥鼻间。
“师尊、师尊——!”
“你骗我——”
“你不曾来看过我。”
“你是不是讨厌我了?”
“你是不是——是不是不要我了?”
楚逐羲嗓音含泪,一声一声地问道,竟似子规啼血。
容澜仍环着他的肩背,五指一下下地顺过他的发,将凌乱之处一一理顺、归拢,就像抱着小时候的他一般,轻轻柔柔地抱着他。
“我不曾讨厌过你。”
“此话当真?”楚逐羲揪紧深陷掌心的布料,仿佛捉入手中的是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只听他轻轻叹息,声音轻飘飘的,不带分毫重量,似是无奈又似疲倦:“我不会骗你。”
他沉默地听着,低哑唤道:“师尊。”
“嗯。”
“师尊。”
“嗯。”
楚逐羲不知疲倦般一声又一声地呼唤,容澜亦耐心的一声又一声地应答。
他叫够了,便也就闭了嘴,便如此静默地搂着师尊,又伸手去牵对方盖在披风与广袖之下的五指,将那只微凉的手小心翼翼地牵至自己腹前。
容澜由着他牵过自己的掌,梳理他乱发的五指亦顺势下抚,顺过他脊骨微突的后背。
师尊的手还是这样瘦,这样凉。
楚逐羲恍恍地捉着他的指尖,却忽觉掌心倏然一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