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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住处,迎夕终于把之前憋了一肚子的狡辩之词给送晨吐了个g净。“我摘的是最小的一朵,制香料哪来的一钱?……咱们头一天来,怎么就不能通融通融?……明儿居然要起这么早?……一开始就这样,往后这日子可怎么过啊?”
送晨拍抚他的背脊聊以慰藉,“这不是有我陪你一块去吗?还有人韩家三弟,对咱们这么和气。原本在人家家里乱逛还糟蹋人家东西就是我们的不是,坏了规矩,应当认罚。”
迎夕闹了一番终于疲乏,不待换衣裳,沾上枕头便睡了。
坐在塌上,送晨看着窗外。这会终于沉静下来,白天时隐隐绰绰的不安便益发强烈,仿佛有一缕魂被牵引着,恍惚间,送晨又一次走到山里。
山雾迷眼,四围难辨,送晨只得循着溪声流经的水脉m0着路。
渐渐的,不知道哪边似有弦乐入耳,一音一调,似近又远。脚底一步一顿,送晨留神侧耳细听,意yu寻得那乐声之源。
隐约看见两人并行于前,送晨这才想起不知身处何处,快步上前打算追上去问路。
突然脚下一滑,坠入溪涧。
周身一震惊坐起,原来迷瞪一梦。看了眼窗外,曦和未起,大喜不曾误了事。
送晨忙忙地叫醒迎夕,洗漱束发,穿戴齐整。
带上门,远远看见韩泛同一行人来了,有几人手上捧着个圆盖方底的黑红小盒子。
迎送二人忙上前会合。
“有什么我能拿的吗?”迎夕走到韩泛跟前悄悄的问,“他们手上捧的小盒子是做什么的?”
“是货。”
送晨恍然,原来是乾坤盒。
道家法器到了名葬成了运货的器皿,也算是物尽其用。
迎夕知道乾坤盒,但仍觉得新奇有趣,也想拿一个。韩泛找来一个给他,嘱咐他拿稳了。迎夕不以为意,哪想到一接过手险些栽倒,还是讪讪地还了回去。
韩泛看着迎夕面sE如烧,笑着给他打圆场:“我也拿不动。这几位师兄道行深了,拿这个不费事”
“里面是什么货?咱们这个铺子是卖什么的?”不知为何,这会儿迎夕每每问韩泛什么话,总垂着头压着嗓子,正眼也不瞧人家一眼,全然不见昨天晚上的神气。
韩泛不以为意,有问必答,对迎夕热切的很。“咱们这个铺子,有香料,针织,还有米粮菜蔬。”
“想是极大一个铺子了,制香料,针织,各式各样,这些都是平日里诸位同门亲力亲为的吗?”送晨看着韩泛问道。
“不错,可也不是人人都做。大哥说仅凭自愿,但每逢月末结算,出过力的同门就从铺子盈利得一份子,愿意帮忙的就多了,还有轮班呢。”
“你们名葬山大管家调度有方,实在叫人佩服。”送晨嗟叹。
“怪道你哥这么厉害,想来我们昨天也就…”迎夕还未嘟囔完,送晨轻轻扯了扯他的袖口,剩下的话也就咽回去了。
韩泛没听到迎夕那话,只低头微笑着回送晨道:“门中大小都要大哥C持,他有时候确实严苛,我也些怕他。”
听见韩泛这么说,迎夕冲着送晨撇撇嘴,下巴一扬,意思“你瞧罢!”
送晨微笑,不作回应,给他把袖口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