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穆一下没能控制住表情，心陡然加快，忍不住再三查看它的。

换而言之，这里只有凌华，甚至整个境外都只有凌华一个特级能力者。

严穆呼一气，对着海兔了：“开始吧。”

“你是我的，不许随便就绝望！”

“我会保证你的安全，不用担心。”凌华适时开，安间的官腔却让严穆忍不住冷笑。对方确实会保证他的安全，不然再培育一个多麻烦。无能力者本就稀少，大分无能力者都因为无法知到异常而夭折，活下来的也会选择躲在家中，质自然偏弱，无法承受的侵蚀，毕竟也要土够才能扎下去，他这样被卖了还劳心劳力锻炼的傻简直万里挑一。

难度骤然减半不说，凌华或许也没他说的那般大公无私。

无论如何，现在也只能试试了。况且，他也不需要凌华倒向自己，只需要在他和任辛决战时袖手旁观就好。

每一次他累到倒在地，任辛都会劝他劳逸结合休息几日，他那时虽然没听劝，心里却认为对方是在关心自己。现在想来却实在讽刺，对方把他当娼培养，自然不需要他有什么实力。也难为对方竟然真的搞了几把枪械来糊他，给了那时的他一些希望。如果一开始就告诉他，你只能靠卖复仇，然后关起来调教的话，现在的他或许一反抗之意都不会起，反倒会开开心心张开，双方还都能省心。

“他会上你，”安溪和平静地述说，仿佛在说一个被证明过无数次的公式，“就像我永远会上你一样。”

都不该随意牺牲别人。

“可以开始同化了。”凌华说。

以他仅有三个月的生命历程来讲这句话，实在缺乏可信度，就像小学生谈山盟海誓一样，幼稚到严穆都不忍心反驳他。安溪和被创造本就是为了看守严穆，相的人又只有严穆，他会上严穆算是偶然中的必然。但凌华不一样，他的经历甚至远远超过严穆，就像一座连绵不尽的雪山，严穆不过是上面寥寥的几个脚印，很快就会被积雪覆盖。

能力者，特别是大的能力者，通常都有明显的地盘意识，一方面是者的骄傲，另一方面也是灵的排斥。人虽然是群居动，对可能威胁自己的同类，特别是陌生人，却还是持警惕意识，也就是许多人调的“社距离”。而对特级能力者来说，安全距离则要更长，毕竟他们随手的攻击都能贯穿半座城市，几米的距离和脸贴脸没有区别。灵的增会放大灵魂的望，当然也包括基础的安全距离，这也是为什么能力者都有固定的负责区域，除非主动申请或是治安官要求，别的能力者轻易不会足。

海兔没有理他，隔着球一眨不眨地盯着严穆，似乎在用目光安他。明明没有任何言语，甚至形象也只是原始的动，严穆却莫名看见了少年倔的神。

藏在里的梦泡泡……不见了。

严穆心神一震，又被海兔哭唧唧的模样逗得差笑声，这一通闹下来，心的霾确实消散了大半。人也真是奇怪，明明情况没有丝毫改善，仍旧是束手无策，却因为知了还有真正挂念自己的人，便莫名乐观起来，仿佛一飘渺的羁绊能打赢两个现存最能力者的联手一样。

那些梦泡泡不仅有严穆的记忆片段，也有安溪和的记忆片段，正是担心被发现准备的后手。虽然严穆本人持怀疑态度，安溪和却自信满满。

透明的球从天板降下来，一只海兔似的小玩意盘在里，两只耳朵在瞅见严穆时顿时翘了起来，随即又很快阉了下来，豆豆里落下珍珠似的泪来，沿着落后又腹足。

不，不完全是联手……他本以为两人的关系是铁板一块，从之前的发言看，凌华似乎不完全赞成任辛的想法，只是需要结界抵挡黑天的灵侵蚀。任辛也评价过凌华是“岭之”，并不像相熟的语气。也就是说，两人的关系其实不算太好，只是于共同的目的，也就是守护这座城市才合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