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市没有通火车，只有汽车到省会城市。

杨明瑞发动托走了。

“不着急，你等我。”

“去上大学是兴的事，一家人都兴的，又不是很远，放寒假了坐汽车半天就回来了，别想太多。”

“没有，就是，我长大了，不用你，那麽照顾了。”

“大哥……”

“嗯。”

“上学去的？大学生？着不着急，着急上那辆车，那辆先走。”

大哥的话提醒了她，现在很多有单位的人都在想办法来，她在两年後还要想方设法去单位，她就是被甩在後面了。田芳上的本科，靠学问还可以，她两年的专科也不了什麽学问。

杨明一直在控制着，这时候泪哗地下来，她想说不要，可她说不。

“嗯。”

“小姑，你过年要回来的吧，回来带我和小妹玩。”

“我妹妹去上大学，一个nV孩，帮帮忙。”

安顿好杨明坐下，杨明瑞下车了。杨明透过车窗看着他的背影，小的时候，大哥二哥都是年轻帅气的小夥，爸爸妈妈也是正当壮年，现在父母已经是老人了，两个哥哥也不再年轻，等自己的这个阶段过去後再回来，爸爸妈妈就真的老了，而且，她还不知自己还能不能回来，父母已经不在一起了，她要回哪里……

在门，她坐上了大哥杨明瑞的托车，爸爸妈妈跟她摆摆手，杨安立跟她喊：

“去学校，好好争气，虽然是个大专，也是很多人考不上的。多跟同学往，往後，关系也很重要的。我初中都没上完，现在去外面办事，如果有个初中小学的同学，就是帮忙介绍一下关系，事情也好办多了。”

杨明瑞他说的到了另一辆车前，车上已经有人坐下了，杨明瑞去把行李拿过来，扛到车上，车上的人在抱怨行李太大，太占地方，杨明瑞恳求着说：

坐在托车上，耳边都是呼呼的风声，杨明听不太清楚，但是知他的意思了。她没想到大哥会这样问她，她不知怎麽回答，而且，骑着托车又颠簸又有风，也不是个谈话的好场所。

杨明不想说这些，她刚从对父母对家人的依恋中来，她想哭，她仍然不知该怎样面对大哥，对他该是一什麽态度。

“总还是兄妹的，等以後真的大了，我想照顾也照顾不了了。”

大哥又到车上来了，“妹妹，妹妹，这给你买的，一会就到中午了，你路上吃，这个给你，好好学习。”

“好。”

“这个事也不好说，现在下海赚钱都成风了，好多事业单位的人都办停薪留职，自己下海去生意，你到了学校，要机灵，想好以後安立命的路。”

杨明瑞放下了行李，跑到一辆开往省会城市的车前问：“什麽时候开车。”

到长途车站，大哥的托车不让骑去。

杨明知大专是b大学要差的，不过她还没有想到这些。大哥的话，让她去上大学的心情有些沉了下来。

“往後可能还是要靠自己的，你在学校，学习当然重要，也要好好考虑一下以後的事，自己多学本事，想办法自己去找个好单位。”

“大哥，你回去吧，我自己能行的。这路不远，我正好自己练习一下。”

“吃的喝的，别太省了，家里的钱，你就这样想，你上大学不钱，钱还往什麽地方。”

“嗯。”

“我不知你这几年是怎麽了，”在路上，大哥杨明瑞跟她说：“怎麽好像对我很讨厌的样，是不是你嫂在家里，让你觉得我没用。”

“有些话，在家里不太好讲。你这个大专，可能是不包分的，就是分，也不会是好单位，你想过没有的。”

确实是这样，兴的事，不要她多愁善了，还好大哥骑上车很快就走了，不然她看着爸爸妈妈又要难过泪的。

“嗯，知了。”

杨明瑞找个地方把托车停好，跑过来替她背上了行李。

他递给杨明一块用纸袋裹着的r0U饼，一瓶汽，一只钢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