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话重提，明央一气险些没提上来。

整洁，清隽，好看极了。

泪对别人有用，对仿生人可换不来同情。

明央见他拿了书，顿时偷偷瞄了一，等他注意过来，立又背过，假装什么也没看到。

这句话让明央火气顿消。

习惯这个世界，让自己忘记与他的敌对关系，甚至把他安排到了自己的未来当中。

顾言秋看过去。

顾言秋握笔的手因为这句话而蓦然一顿。

她背过搭，肩膀时不时微耸两下。

想了想，顾言秋合上原本的书本，将那本新书拿了过来。

他评价极低，但还是顺着看了下去。

“不要就不要……”明央抱起那本书，泪滴坠在封上，比起生气，更多的是难过，“我以后也不要想着你了。”

明央自动过滤这些，嘿嘿傻乐两声，拉过椅行挤坐到他边。

比方说如果明央邀请他去的话，就不用和我借钱，还这么大费周章买这些没用的书，浪费时间不说还浪费钱。

为了让他开心，她欠下一笔五百元款，为此认真挑选了许久的书籍，带回来还费了老半天劲儿。要是他直接拒绝也好，偏偏说些让人不听的话。

或者说——

明央才不想哭呢。

他看过去，旁的小姑娘默默垂泪，莫大的委屈如同霾般将她笼罩，就连发都失去了以往璀璨的神采。

顾言秋了眉心，余光瞥见地上那些遗落的书本，想了想，仍是弯腰将它们捡起来。

哦对了，还嫌弃她臭！！！

哪怕是在被导演组或者是顾家欺负的时候，她都没有这样的表情。

明央原本以为，这么久了，他起码也是会懂一的，哪怕只有一。

小脑瓜转了两圈，恍然大悟——

恍惚中，肩膀的衣服被人拉了拉，“你看，我写好了。”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这破仿生人瞧不起谁呢？

她就是忍不住。

[“零”这个字很难写的，央央可以直接用数字代替。]

现代社会就是神奇。

他气压下太那钝痛，只说了两个字：“别哭。”

顾言秋缄默须臾，行忍下排斥，“放着吧。”

明央手握铅笔，坐姿板正。

至于别的，她找谁是她的事情，和他有什么关系。

“我不吃醋，我只吃盐，没事的话你就……”

很疼。

那些内容让盘旋在尖的拒绝始终难以脱。

比起认真写的零一，她的名字要潦草得多。

比以往所梦见的清晰，也更为混。

顾言秋抿缄默，张了张嘴正想要她离开，大脑却如同被一双手撕裂般，猛地钻了其他的东西。

“比起我，我觉得你更想着许云安。”

——不能。

但是没关系，明央脑袋小心大，是会原谅他的。

她能指望一个机械生心吗？

明央甚至不会怀疑，若有朝一日他长羽翼，那么会毫不犹豫丢弃她。

“这怎么行？”记忆中的声音固执，“零一就是零一，不能用数字替代。你放心，我肯定会写好的。”]

让他一时间分不清那是原来灵魂的记忆，还是前世自己的。他更倾向于前者，因为离的情不会回来，丢弃就是丢弃了。

可是他毫无变化。

正要发作，他接着说——

是记忆。

他端起杯喝了一，好去压制那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