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舅，只送诗啊？”

苗易扬遇着他爹这样爆竹似的脾气，又听他那大嗓门，什么话也不敢说，见蔡絮坐了回来，他赶挨着她，委委屈屈地不说话。

“那么徐凌，”

苗太尉冷笑，“你瞧瞧你弟弟这副样，能是杀人害命的材料？我虽在朝堂里与那些文官们说不到几句话，但谁要敢让我儿背黑锅，我也是不能糊的！”

苗太尉想起来昨儿早朝听见的冬试案，“啊，姓倪对吧？那小娘在光宁府先受了杀威，后来又被关了夤夜司，她怎么不像你似的，成这样？”

“不会说话就别说了。”苗太尉也瞅着她，见她拿绣帕捂住嘴，这才又去瞧床上那半死不活样儿的二儿，“你倒还不如那个小娘，姓什么来着？”

“倪素见过太尉大人。”

苗景贞忽然问。

倪素神情一滞，立即将帕重新裹好，她的脸颊难免发，心中庆幸只有蔡絮瞧见了端倪，她模糊：“误会了，哪来的什么登徒浪。”

听着有些味儿不对，大郎君苗景贞天生一张冷脸，听了她这番话便皱了一下眉，“小暑。”

倪素应了一声，与蔡絮一块儿去了床前。

这还是苗太尉第一回真正见到传闻中的那位倪小娘，淡青的衫，月白的长裙，装扮素雅，而容貌不俗。

苗景贞本就寡言，一番言语试探，明白父亲并非不知这其中厉害后，他也就不再说话了。

蔡絮才说罢，只觉前来了阵儿寒风似的，大太底下，竟教人有些凉飕飕的。

“那宦官如何想？”

“可这印……”蔡絮怕被人听见，压低了声音。

“要不是三司的杜琮杜大人，你小，指不定要在夤夜司里待上几天呢！”苗太尉瞧着他那样就来气，招手唤来一名小厮，“去请个医工来给他瞧瞧。”

“他啊……”

夏氏有憋不住笑。

“并未。”

不多时，女婢便领着那年轻女了院儿。

“他长得乖巧极了，一儿也看不来是那样的脾。”

“又说这些什么呢？莫说你不知，我们又如何能算到这些事？我的郎君我自个儿知，你瞧瞧他那样儿，叫他杀杀鱼只怕他都下不去手，如何能是个杀人的材料？”

苗太尉摸了摸鼻，“他跟你老在一块儿喝过酒，你问那么多什么？你弟弟的事儿你不了面，杜琮主动帮我的忙还不好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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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我不知此事会牵连到……”

苗景贞再将父亲审视一番，“可您以为，这份情是好承的么？他此时来说和，夤夜司使尊如何想？”

“阿婆，若不是了这样的事，我阿喜妹妹也不至于在云京这么无依无靠的。”蔡絮见倪素来了，便用力挣脱了苗易扬的手，瞪他一的同时打了他一下，随后走到倪素跟前来，拉着她坐下。

“阿喜妹妹，对不住……”

“咱们家没那样的怪讲究，姑娘你若真有瞧

“阿蔡啊，这个，”苗太尉了脑袋，又对蔡絮，“你得空就好好写一首漂亮的，还得是适合我的诗来，给那杜大人送去。”

“二公这是怎么了？”

正说着话，外仆妇来报，说有位倪小娘来了。

“自然还是要送些好东西的，请个会瞧古董的，买些字儿啊画儿什么的，我那诗不是随他们那些文人的习惯么？朋友就扯闲诗送来送去。”苗太尉说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