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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确实记住了那个拥抱。
上了大学後,我一直有zhong阿衡离我越来越远,逐渐向nV神靠近的gan觉,也甚至开始认定他对我的好,只是因为「习惯」,但是他却抱了我,那是从我们认识以来,他第一次主动,而且还不是那zhong问候似的轻轻拥抱,而是带着某zhong情gan和力量的拥抱。
我知dao他是想安wei我,但是真的太犯规了,犯规到那天後来去上班时,我才想起忘了要阿衡为数落我的事dao歉,犯规到即使过了好几天,仍不时会不由自主地想起那一幕,犯规到让我不禁再次有了「阿衡可能喜huan我」的期盼。
然而,每当这样的猜想念tou浮现时,我就又会想起阿衡和nV神之间的zhongzhong,如此一来一往,反而让我更加迷惑了。这几天,大概是因为总想着这些luan七八糟的事,觉得脑子好混沌,於是下班时,向梓敬提议:
「回家的路上,要不要先去吃点东西?」顺便给自己一点放空的时间。
「好啊,我正好有东西要给你。」他二话不说地答应。
因为天气冷,再加上劳动过後,特别想吃甜食,所以我们买了烧仙草,然後到我家附近的小公园享用。
「你有时候会不会有想浪费时间的念tou?」我打开装着烧仙草杯子的杯盖,一阵热气迎面扑来。
「什麽意思?」梓敬虽然不是很明白,却表现chugan兴趣的模样。
「我常觉得我们每天都在跟时间赛跑,赶着上课、赶着打工,好不容易结束一天,还要赶着回家,赶着睡觉。每段时间都有应该要zuo的事情,而且是一件接着一件,所以一分一秒都浪费不得,然而即便如此,偶尔也还是想浪费一下时间。」我吃下一口烧仙草,淡淡的甜味在口腔里漫开,瞬间觉得这一刻真mei好,嘴角又不自觉得扬了起来。
「就像现在这样,把能够早点回家休息的时间,拿来浪费在坐在小公园里,吃烧仙草上?」梓敬理解了我的意思。
「没错。」我开心地举起一手,跟他来了个答对的击掌,接着又说:「虽然明早痛苦地起床时,大概会很後悔现在为何不赶快回家休息,但还是会希望有个即使短暂,却是属於自己的空白时间。」
「嗯。我想起以前还没开始打工时,常会在放学後、或是假日时,和朋友到球场打球,不过自从打工後,就很少有这样浪费时间的机会了。」他有gan而发地说dao。
「我也是。」我gan同shen受,也想起了那段放学後、会和巧巧或是阿衡去吃东西、随chu1luan晃的日子。「现在想想,以前只需要烦恼念书的生活,实在太幸福了。」
「……嗯。」一句轻声而简短的回应,却daochu了许多无以名状的gan受。
我们两人不约而同地陷入了沉默,但不是无话可说,而是正带着淡淡的gan伤,各自缅怀那段远逝的日子。一段时间过去後,或许是话题刚好有搭上,我的脑中浮现一dao放在心中许久的疑问,思忖片刻後,我在寂静之中开口:
「我能问问你父亲是怎麽过世的吗?」
大概是问题来得突然,梓敬愣了愣。
「如果你不想说也没关系。」我怕他gan到为难,连忙又这麽说。
他轻扯嘴角,表示不在意,接着告诉我:「是因为gan染了登革热。」
这答案令人意外,以为可能是常见的车祸、生病之类的状况,却没想到是因为登革热。
「不知dao你还有没有印象,我们高二升高三的那年夏天,南bu这里发生了很严重的登革热疫情?」他又问。
我回想了一下後,「我记得。」
当时每天的电视新闻、报章杂志都在报导又有多少gan染病例、Si亡病例,Ga0得大家人心惶惶,只要有发烧的状况,就赶jin去医院筛检。我也还记得,暑辅时,班上有几位同学因为gan染了登革热,请假了一个多星期在家隔离,所以印象shen刻。
「我爸就是在那段期间gan染的,原以为不是很严重,自行隔离几天就好了,却没想到转变成了chu血X登革热,导致T内严重chu血、肾qi官衰竭,最後抢救了两个月,还是不治病逝。」梓敬说得云淡风轻,但是yan底仍有着些许的悲伤。
我不禁想起之前皓皓说起爸爸时,那qiang忍泪水的模样,顿时觉得两兄弟在这方面很像。
「你们那段时间一定很煎熬。」虽然我们家和梓敬家的状况完全不同,但我能想像得到他们当时是多麽的痛苦,却还是要jianqiang的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意外,就如同当时的我们家一样。
「嗯,的确很煎熬。然而,不单是当时,现在有时候也会突然想起爸爸,然後就觉得好像失落了什麽,有些寂寞。」梓敬轻轻一笑。
「虽然我爸现在只是在外地工作,不过完全能T会你的gan受。然而,我总想着一切会慢慢好起来的。」我顿了一下,然後看向他,由衷地说:「你们家也是。」尽guan失去亲人的痛一直都会在,但是随着时间的liu逝,某日再聊起父亲时,相信届时,悲伤已经被思念给取代了。
「嗯。」梓敬嘴角的笑意从原本的苦涩,慢慢转变成了一zhong对我说的话和对他自己的信心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