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赞。
刘功一路听着,几次三番想打断他们给自家蠢儿子洗脑,每一次都被陈望和林雪静阻挠,实在忍无可忍想岔开明轩的话题时,又被林雪静没有收入剑鞘的剑抵住舌头威胁,刘富金被明轩揽着走在前面,自然看不见身后暗流涌动,也看不见他爹越来越绝望的眼神。
快到书房的时候,明轩看到原来躲在花园的侍卫转移到了书房附近,武器已经稳稳拿在手上了。
他一只手揽着刘富金,一只手扣住刘富金的腰带,防止刘富金被劫走。他突然停下脚步,冲着侍卫躲藏处大喊道:“什么人敢在刘府鬼鬼祟祟!”
躲藏在暗处的侍卫被发现了,便将包裹一扔,从暗处走出,假装是在巡视。明轩不等刘功说话,直接大喊道:“刘大人居然在府内私藏府兵,难道今日是要置本侯于死地吗?这可是杀头的大罪!”
明轩重重地咬在“杀头”两个字上,侍卫们也愣住了,他们只是刘功养的寻常亲卫,并没有到府兵的地步。
陈望用大嗓门对着刘功指指点点:“好啊你个刘功!宣平侯才因谋害皇室入狱,要是今日侯爷有个三长两短,陛下和大长公主绝不会放过你!”
林雪静也看出那些侍卫并不是府兵,但她还是很配合地说着:“只是调换试卷还不至于死罪,可若是真的动手,你可就跑不了了!”
“你那么大把年纪,死了也就死了,可你儿子不过二十几,你忍心带着他一起掉脑袋吗?!”
刘功着急忙慌刚想解释一通,没想到刘富金的心理防线先他一步彻底崩塌,他挪着肥胖的身躯扑到刘功身前,抱着他的大腿一把鼻涕一把泪求道:“爹,你别动手!孩儿还不想死啊!”
刘功低头看着不成器的孩子,想把他踹到一旁,又不忍心动脚。明轩站在不远处冷漠地看着,问刘富金:“刘大人还未动手,此事还有商量的余地,如若老实交代试卷的事……”
刘富金胡乱抹了几把鼻涕眼泪,赶紧爬到明轩身边,指着林真喊道:“换了换了,我跟他的试卷确实换了,可…可是他也同意了啊!”
宛若晴天霹雳,陈望愣在原地,林真见真相昭然,反而舒了一口气。
陈望的嘴唇微微颤抖,他看着刘富金的眼神逐渐癫狂,疯了般冲上去打他,嘴上厉声骂着:“他怎么可能愿意,肯定是你逼迫他的!他…他还有病重的母亲在家里…他怎么会愿意…”
林真上前,轻轻拉开陈望,他用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看着陈望,轻声说:“陈望,他没胡说。”
陈望这才从震怒中走出,不可置信地看着林真。
林真勾起一个嘲讽的笑,似是在笑陈望,也像在笑自己。
“陈望,我会同意换试卷,都是托你的‘福’啊。”
在二人的乡中,陈望家是数一数二的地主家庭,衣食无忧的生活让陈望养成乐观开朗的性格。
但这个性格对别人来说,可能就不是好事了。陈望这么多年把林真当做真心相待的朋友,知道林真有多努力,他也相信凭借林真的才华一定会考中,便一直帮助他。
但他千不该万不该,就是不该在繁华的酒楼内大肆夸赞林真的才华,致使他在会试前就被多方盯上,其中就有想用旁门左道给儿子博前程的刘功。
刘功当了那么多年的贪官,钱自然是不少,实在不行还可以动武,为了他唯一的儿子,威逼利诱,什么都可以做。
林真闭上双眼,他到现在都忘不了,自己被打出不少的内伤,跪在刘功面前时,刘功对他说过的话。
拿着一大笔钱远走高飞,还能给母亲治病,母亲的肺病近几年越来越严重,那一大笔钱可以带她去江南找名医养病,甚至还能开间铺子养活自己。世上那么多人,哪种活法不是活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