泣。妤彤知道梓柔能毫不犹豫地往下跳，意志已经足够坚定做任何事，回头轻声地说「走吧，去找你的导师。」

众人都在马路边互抒心声，两人看到陌生人身上并非嘉年华的盛装，而是最平常的西服或是T恤，洋溢年轻的衰颓气息。那位在最後都拉着梓柔不放的陌生人怒气冲冲跑下楼，追到梓柔身边。追在他身後的人都劝阻他不要冲动，乐土被毁要回到现实这口气难以下咽，不得不宣泄愤怒，挥拳出击。

靠近梓柔的那时已经两三人拦着他，有说梓柔身手不凡打不过，有说打人也於事无补。那人都听见，也都听不进去，只听见梓柔真诚的道歉

「对不起，我只能这麽做。」

「你知道你破坏的是什麽吗！」陌生人大吼「你试过被老板PUA还要唯唯诺诺吗！试过nV朋友因为没有未来就分手吗！试过不想被人淘汰加班加到凌晨最後乞求着年终奖金吗！我本来可以过得好好的！」

绝望的嘶吼集中了所有人的目光，没人阻止他，包括梓柔和妤彤。前者对此有所愧疚，後者出於礼貌。待他说完，妤彤拉着梓柔离开。

「我真的想跟他们道歉。」梓柔被妤彤拉着走，没有抵抗「我觉得自己错了。」

「你没错。」妤彤继续离开工地「你决定往下跳，这个决定没有错。」

「可是这破坏了异空间。」

「不对，超出常理的移动只会让移动者离开空间魔法，不会造成破坏。真要说的话就是他们害怕驱使逃离迷g0ng。」

「这不还是因为我。」

「不对，你离开迷g0ng的代价是受伤或者Si亡，你愿意支付这个代价，你的责任也到此为止。」

「如果我不走的话，他们能在里面好好过。」

「不是这样的。没人能够满足所有人，你应该先对自己负责，其他人有余力再考虑。」

「可是他们要承担我的代价。」

「世界就是这样，在进迷g0ng之前他们就承担着谁的代价。现实不会管代价合不合理，或者你情不情愿。」

两人拦下出租车，梓柔上车前回眸看了好一会工地。

31

假期结束，梓柔如常上学，班上空着一个座位，梓柔不时会往那看。

午饭如常地跟几个同学聚在平常的一桌，闲聊着相差无几的事。

「梓柔，放学一起去吃吧，我订好座了。」

梓柔摇摇头「我想去看她。」

一起吃饭的同学都放下餐具，唯独梓柔一人将香煎帆立贝送进口中。同学交换了个眼神，最後落在梓柔对面的同学身上，无可奈何地向梓柔说「梓柔，她那麽恨你，怎麽会见你？」

梓柔知道这很渺茫，站在老旧的公寓前抬头看，三楼的房子有灯，迈步上楼梯。几个梯级的时间就能想到没来上学绝对不是恨意那麽远的理由，而是很简单几步路的问题。

走到古老的木门前，财神贴在正中的位置，两边对联都是些好兆头，图个吉利。梓柔按下对联旁的门铃，等待注定到来的坏结果。

梓柔额头靠在财神爷上，面无表情。就算花盆能够修复已经不是当时的花盆，身T能够康复心中刺是否能拔除。梓柔也不知道，太过遥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