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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佣)蚀心(6/7)

“很抱歉这时打扰了你,”他说,“但我遇见了‘他’。他像个没有姓名的美梦,我擅自用笔为他写下名字。我叫他‘萨贝达’。他是真实存在的,我予他名字,像创造了他一部分人性。你会不会觉得我很自私呢?我这人就是这样,看见美丽的事物就想占有。你是怎么觉得呢?克劳德。我认为你会说,‘既然喜欢他就该放他自由。’我太了解你了。我认为看到他时,‘放弃’这个词就会被你抛在脑后。他太神秘,太绮丽,像峡谷里扑闪着翅膀的银绿色的蝴蝶,他停留在你的指尖上,你为他起了个名字。但这还不够,我希望他永远为我的视线停留。如果不能……”他突然笑起来,“那我也要把半边蝴蝶翅膀带回去。”

门被轻轻敲响,约瑟夫开了门。萨贝达把药碗递给他。“等他清醒时,把这个喂给他。”

“你手上的是什么?”他问。

萨贝达看着自己手上的银镯,同心结上有个动物,“这是蟾蜍,”他说,“隔壁给你准备了房间。半夜我会来照看他,这点你不用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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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内。老人皱着眉头看着他。

在这里,他什么也不是。他只是青年,他是鸩。一个被寄托希望与绝望的生灵。

“你最后还是把他带回来了。”老人说。

“他弟弟快死了。”他说道。

“他是你命里的劫。是情劫,也是死劫。我们当初把你扶养在身边,是希望能助你躲过这个劫。我们不让你出寨,是为的不让你与他接触。可你今天外出采药,还是遇见了他。这是命中注定的……”

“死劫?死又是什么样的?”他不解地微笑,“既然每个人都要经历死,我又何必害怕死呢?”

“唉……”老人发出一声重重的叹息,“那你想好该怎么做了吗?”

“我只愿意相信现在。往事和未来于我来说都太遥远。”青年说道。

夜间。他悄悄开了房门。克劳德坐着床上,身旁放着已经空了的药碗。他忽然发觉克劳德和约瑟夫有个相似的地方,在见到人第一眼时就会仔细地打量对方。

“终于见到你了。”他对他微笑,“可以靠过来点吗?我有点近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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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贝达靠近着他坐着,而他却捧起他的脑袋来,甚至撑开他的眼皮去看他的眼睛。“我似乎明白约瑟夫为什么会喜欢你了。你很无害,眼睛如春日里融化湖水一般,很冷,太阳在此留下了韵脚。”

借着烛光,萨贝达得以看清克劳德的面孔,他的瞳色比约瑟夫的要淡,病痛在这双眼睛里留下冷漠的底色。克劳德笑了起来,连脊柱都在打颤,萨贝达能清晰地看见衬衫勒出他的背骨。

“你看见了什么呢?萨贝达先生。”他不能过快地说话,只能一个字一个字地吐出来,每个字都带着点气。

“你的背好像要长出鸟类的翅膀。”他对他说。

“医生总是对我说,我就要死了的,只是我哥哥一直吊着我这条命,我们并不是一对连在一起的器官。一个死了,另一个还能活。一个腐烂,另一个还能接着生长。”克劳德轻声说道。他看着萨贝达身上的银饰,“你的身上是不是有五毒?”他问。

“只有蝎子、蟾蜍和壁虎。”萨贝达回答。

“那么蛇和蜈蚣呢?”克劳德发问。

“……蜈蚣,是我心口的胎记。这也不是什么秘密。我降生时,全族人都在看着。他们希望我是个女孩,但很遗憾,我是个男性。因为我的胸口有条蜈蚣的印记,他们就私自同意了我作为下一任巫蛊师。代价是永不得出寨子。母亲?每一代巫蛊师的母亲都要用自己的血喂养孩子。孩子何尝不是她们的蛊苗?我的母亲把血喂给了我,我睁眼时她已经是一具干瘪的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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