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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力不错,眼神能破过白雾的屏障将人看得更清晰真切些,但公丹漆满头长发披在身后,坐下后池水漫到胸前,已经瞧不见什么春光了。
岁空歌心神不宁,有点失望,正当他准备离去之时,公丹漆的声音又传来:“怎么,你要走了?”
岁空歌道:“姑娘已入浴,在下当然要走。”
缭绕的水汽后传来悦耳动听的声音:“你可以过来给我梳头啊。”
他一怔,听到这句话,饶是他平时谨小慎微,不爱被自己的情绪牵着鼻子走,自认为定力过人,也感觉一阵欲望袭来,气血上涌。一段时间下来,他知道公丹漆有时说话会阴阳怪气,但也想不到她这么胆大地作弄他。被一个女人轻视,可是岁空歌不能忍受的事。
“这不大好吧。”岁空歌假装冷淡地说道。
“其实我挺喜欢你的,”她又叫了他的名字,“岁空歌。”
岁空歌眉头皱起,不仅是因为那一听就知道是假的前半句话。他心里有些抵触别人直呼他的名字,没什么特别的原因。
他故意嗤道:“以身相许就免了,我想要的就是一点血罢了。”
他说完后,池子里的人没有再说话,她又突然安静下来。岁空歌不知她在想什么,只庆幸她没有乘胜追击调侃他。
在他离开后,一声淡淡的轻笑从池子中传出。“哈。”
那笑声比萦绕在温泉上方的水汽都要更轻、更薄。
约是刚泡完澡的缘故,公丹漆看起来心情轻松。在岁空歌独自一人在主屋里时,她甚至直接推开门进来了。她见岁空歌正在整理一些东西,问道:“那些都是什么东西?”岁空歌讶异她今日如此多管闲事,敷衍道:“你不是大夫,知道了也没什么用。”
“我知道你是大夫,”公丹漆说道,“但我看不出来,你现在想炼的是医人求生的药还是害命致死的毒。”
“对我来说,这两者没有区别。”
一只雪白的手臂伸到了他的面前,挡住了他的视线。岁空歌抬眼看去,公丹漆笑道:“你救了我,报酬我自然会给。你不是要我的鲜血吗,拿去吧。我也想知道你会用它做些什么。”
今天的她很不一样。但岁空歌无视了这点,他只欣喜公丹漆满足了他。不过他向来不苟言笑,公丹漆也看不出他欣喜的表情。
当岁空歌拿出小刀时,她推开了他的手。“我自己来。”她不愿意让岁空歌伤害她的身体,自己拿起那小刀,飞快地在手上割了一道,然后按着伤口将血挤出来流进小瓶子里。她将小瓶子递给岁空歌。
岁空歌收回那小瓶,又去取了一碗药给公丹漆喝。公丹漆接过那药,问道:“这是什么药?”岁空歌道:“这不就是你每天都在喝的汤药,要不喝,你的伤口也不会愈合得那么快。”他见她迟疑状盯着那药,担忧她已发现药有问题。所幸,她大概没发现药有什么特别之处,没过多久就喝完了整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