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遇没有走到很边上，而是在楼的中央。傍晚的风同那天一样有些刺骨，刮在脸上有些疼，楚遇看着云层一一把光线吞噬，那金黄一片的天，变得幽蓝，最后变得漆黑一片。

房间有一霉味，楚遇走到窗边打开了窗，徐徐清风来散了不少味，他转踱步到了墙前，仔仔细细地看着上面的每一张照片，不知过了多久，楚遇突然伸手，扯下来了其中一张照片，再扯第二张照片的时候却停了下来，楚遇的指尖再微微发着抖，然后他把刚刚那张扯下来的照片重新贴了上去，可能是胶带失去了粘，那张照片晃晃悠悠地从墙上飘了下来，落在了楚遇的脚边。

他看着站在门的楚莫秋有一瞬间的愣神。

门咔嚓一声开了。里面的布局还是和前世一样，一张床，和一个卫生间，只是现在多来了一样东西——满墙的照片，都是楚遇偷拍来的。

老屋是楚遇最后一片有着哥哥温的地方。

回忆随着步伐一一退去，楚遇立定在了房门，弯下腰，在垫下拿了钥匙，里面没啥值钱的东西，大都是和楚莫秋有关，哪怕有人去，看到的也只是楚遇见不得光的喜。

后来楚莫秋有了钱，给予楚遇的东西越来越好，可是楚遇总觉得变了质，他还是喜那个二十平的小房间，所以他背着楚莫秋偷偷买了下来，每次吵架离家走，楚遇就会来到这里，他会缩在那张小小的床上，把楚莫秋的衣服盖在上，幻想着哥哥还在拥抱着他。

楚遇退后了一步，低着看着自己的鞋：“逛了逛。”不知是不是错觉，他总觉楚莫秋在盯着自己，于是他偷偷地余光看了一，果然楚莫秋睛一错再错地看着自己。

楚莫秋始终没说话，过了好几秒才开：“吃过晚饭了吗？”

楚遇在冬天死亡，却又在冬天苏醒。

了门，楚遇除了家里就没地可去了，虽然是在节期间，但是因为亲人之间关系寡淡，从楚遇十岁开始就已经同他们不再来往，后来楚莫秋生意大，倒是有好几个亲戚来攀关系，楚莫秋本懒得理会他们，再加上自己，从来都只是把心思放在楚莫秋上，本没什么朋友。

同一个地，只是人不同了。

回去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了，早过了吃饭的时间，只是楚遇没有想到楚莫秋会在家里。

视线突然相撞，楚遇下意识地瞪大了睛。

前世的自己说了喜之后，楚莫秋开始远离自己，到了后来甚至搬了这栋房，可这一世，他的那句喜还没说，所以楚莫秋才会这么自然地站在自己的面前。

楚莫秋总是把最好的东西留给楚遇，无论是吃的还是用的，留给自己的都是楚遇不要的。

楚遇盯着照片看了好些时候，一直到前的镜像有些重影，他才收回了视线，楚遇把照片捡了起来，把它夹在了其中一张照片上，他在床上一直坐到夕西下，才从老屋走了来，楚遇并没有回家，而是顺着楼梯走到了楼，楼的门依旧像从前那样没有上锁，轻轻一推，就开了，生了锈的门，手一碰就掉下了好几块铁锈。

也许就是这样日积月累的好，才让楚遇对楚莫秋的渐渐地变了质。

这不，一旦只有一个人的时候，楚遇本不知自己该什么来，消磨这漫长的一天。他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了一圈又一圈，最后决定去一趟老屋。

照片上的楚莫秋正低着写着什么，老屋的光线不是很好，只有那盏发黄的灯泡，所以那张照片拍得不是很好，再加上像素很低。楚莫秋的侧脸有些模糊，可即便是这样，还是挡不住楚莫秋那张引人的脸。

老屋，那里拥有着楚遇最好的记忆，也是楚遇离楚莫秋最近的时候。那时候的楚莫秋还没有钱，两个人挤在一间二十平的房间里，楚遇怕冷，每次到冬天，楚莫秋就会抱着楚遇睡觉，楚莫秋不像楚遇一到冬天就手脚发凉，反而浑得像个火炉，楚遇总是伴着楚莫秋的心声睡，咚，咚，咚，有规律的一下又一下地击打着他的鼓。

楚遇记得，那时候的楚莫秋正在给他算学费，一学期三千多，对于那时候的他们来说真的是一笔不小的数目，其实楚遇可以去读那些便宜的，但是楚莫秋不愿意。

.....

楚莫秋：“去哪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