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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机会,否则便是无法赎罪了。
“能告诉我,为什么不愿意写名字吗?”
我尽量缩短这些话,甚少与人交流的我说话都不够利索。我开始担心会不会不能让她理解又或是……会冒犯到她。
“可以。”
开学的时候,裴知雪没有在上交的本子上写自己的名字。本来只要补就好了,可裴知雪死活不愿意写,别人问她也不言语,最后还是在名单上看见老师代写才罢休。
本以为或许有什么苦衷,大家在最初还抱以理解和包容看待,可随着时间的沉淀,那些隐情没有人看到。再结合裴知雪的一系列奇怪行为和日渐式微的好感,于是大家自然而然认为她只是个怪物罢了,做出的事就没必要深究原因,怪物的行为都是奇怪的。
我都知道,关于裴知雪的事我都知道。
她与我坐在一个平面上,近在咫尺的距离使我感到焦灼。
“我告诉你。”
她看向我,没有隐私被亵渎的愤怒和羞赧,好像根本不在乎。
“我不想陷进去。”
“我讨厌名字,我恨他们制定的一切规则,我厌恶所有人,我恨不得所有人都去死。”
“而每一次别人呼喊我的名字,都是在告诉我这历经千百年来所制定的巨大囚牢是多么坚不可摧,我不能改变别人的想法,正如我必须要把想法放进一样的模具里变得和他们一样无力。”
“我不想认同名字的存在,我不想存在于人类制定的愚蠢世界里然后死死挣扎,享受着局限之中的情绪,我不想成为作品,我想被不一样的痛苦和快乐青睐。”
“你懂吗?”
我愣住,从心底发出无限的震撼和一些奇妙的东西。但事实上,从她所说的第一句话到最后,我只有最后一句可以插上嘴,还是以最窘迫、可笑的方式。
“不……”
裴知雪没有发出任何嘲笑和不屑,只是眼中似乎多了些许自嘲和一点点的……希冀?
她别过头去,不再与我交谈。我深知我浪费了这次机会,想要尽力找些话题聊以安慰岌岌可危的良心,却陷入僵局,浆糊似的大脑什么都想不起。
3.父亲是什么样子,我不记得了。
或许我根本就不知道。
但有妈妈就好了,别人的生活中妈妈也是拥有居多的地位,爸爸就不重要了。
妈妈开了一家花店,我不记得我去过与否,却知道里面有什么花。
脑海中日复一日地闪烁美丽的花芯,明黄的颜色像一捧捧碎金,包裹于外的花瓣永远那样柔嫩鲜艳,却也模糊不已。
叫不上名字,我只知道她们五颜六色,芬芳馥郁,沁人心脾的香醉了客人,才使我得以温饱。
可爱的日子就像一个童话,没有忧愁与烦恼,美好得让我不敢相信。
我想,她也该有一朵的。
“真让人不能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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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握着那支花——那支绿色花瓣,红色花叶的玫瑰。
“奇异的花卉会惹人追捧,奇怪的人为什么要受尽排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