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又哭，说要凛拉哥哥陪他一起去学校。

等他睁开睛醒来，明净的病房里，只看见他的母亲。

哭到缺，嘴得起，睛都得睁不开了，他还是在哭。

原来这几天唐嘉秋没有来找他，是在为他哭。

他的母亲竟然还要向他本人询问名字。

凛拉重新被关回杂间的阁楼，这次连阁楼都上锁。

什么都哄不好他，没日没夜的哭。

他的弟弟这样问他。

江女士的表情很奇异。

唐嘉秋过完生日之后，就要上小学了。

难怪他这几天总是持续不断地听见有人在哭，他还以为是幻听。

他想，自己永远不会再原谅他了。他恨他的弟弟。

他不知发生了什么，只知唐嘉秋背叛了自己。

——

凛拉变得沉默，一天，一季，一年，等待着。

他真的有个哥哥。

那我原谅他吧。小小的凛拉很轻易地决定了。

凛拉歪，说答案，右手还被唐嘉秋的小手牵着。

而在唐嘉秋16岁生日的那天晚上。阁楼的门沉寂多年后，再一次被敲响。

他把阁楼，阁楼外的月亮，杂间扬起的金灰尘，生日那天哼哧偷藏的糕，忘的一二净。

唐嘉秋，这个只有七岁的小孩，发育又迟缓，傻得可怜，很是没心没肺。

“凛拉。凛拉。凛拉。凛拉……”

唐嘉秋偏过脑袋，一定要看见凛拉的表情。

凛拉从阁楼被放了来，第一次在白日现在这座房里。

凛拉是他最喜的动画片里最喜的一个角的名字。唐嘉秋喜凛拉。

他把凛拉忘了。

凛拉只是歪：“不知。”

永远，不会再，原谅唐嘉秋。

“你是谁？”

他赤着脚，看向江女士怀里还在红着睛泣的唐嘉秋。

凛拉看着窗外的月亮发呆，念着唐嘉秋给自己的名字。

江女士松了。

嫌他太吵，被一个，堵住他的。

“凛拉。”

因为哭得太狠了，烧到不省人事，在医院躺了好几天。

凛拉在心底说。

唐嘉秋真的哭了好久，这是他哭得最锲而不舍的一次。

但办下来了，他最后也没有去学校。

“什么哥哥？”

他快乐地说：“那我给你取个名字，你叫凛拉吧。”

他很不听话，总企图想办法逃走，还想去找唐嘉秋。

因为念了太多太多次，声音又低又哑，两个音节糊在一起，尾音变得好轻，像是“ra”的发音。

于是脆把双手也绑起来，拷在后。

“你叫什么名字？”

“凛拉，凛拉，凛拉，凛拉……？”

为了一起上学，凛拉终于被上了。

唐嘉秋发起了烧。

好吧，我原谅你了。

他在客厅里哭，闹着说不要去上学，不要去学校，他好害怕，怕得快死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