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楚生不会撒谎，但关明鹤信了。

那时候他也是这么问的。

“那我等阿生回来。”关明鹤说，“一起回家。”

因为和阿生在一起，所以更开心了。

梁楚生指了指排队的队伍说：“知怎么排队吗？”

“我一会就回来。”梁楚生撒了个慌。

“阿生不跟我一起去吗？”

关明鹤静静地看着梁楚生，半天，轻轻动了动睛，问：“阿生呢？阿生开心吗？”

关明鹤咧着嘴笑了一下，一颗好看的虎牙，说：“开心！”

“以后吃饭的时候慢，知吗？”梁楚生说，“早知就多带你吃了……要是碰见有人再打你，一定要跑，听见没？”

梁楚生不知该怎么跟关明鹤说，看着面前这双如此信赖他的睛，他便觉得嘴像被胶粘起来一样。

[br]

他松开了梁楚生的衣角。

傻好像有预，睛里带着彷徨与不安，带着的忧惧。

但傻没说来。

他们在游乐场玩了昏天黑地的一天，傍晚的时候，梁楚生带着关明鹤坐上公车，走了一条陌生的路。

“今天玩得开心吗？”梁楚生问。

他虽然是个傻，不记得自己的名字，可总是对回梁楚生家的那条路记忆刻。这也是梁楚生在之前一次带他去吃饭回家的时候走错路的时候发现的。

好，不比过山车好？

“我们要回去了吗？”关明鹤站起来说。

梁楚生说：“你在这里等我好不好？”

关明鹤问：“去吃饭吗？”

“阿生，我们不回家吗？”关明鹤问。

开心吗？梁楚生想，是开心的吧。

他平淡又无聊的生活里，仿佛一能望到的人生里，还从没这么折腾过。

“不好，我想和阿生一起走。”

他在旋转木上坐好，悠哉悠哉转着圈。

梁楚生走了，走公安局的大门，他回看了一，瘦瘦的男人站在门往外看，斜打在灰白的门框上，也打在傻的脸上。

关明鹤：“知。”

他心说，他不是怕，是年纪大了，坐这个对心脏不好，以后也没个人养老，得为考虑。

“阿生还想多活两年。”

到了区公安局，梁楚生带着关明鹤下了公车。梁楚生把他带去，让他在那儿等着，自己和警察说明情况以后，才返回到他边。

“阿生？”关明鹤晃了晃梁楚生的手。

梁楚生说：“我带你去个地方。”

“那去吧。”

“算是吧，到了那儿以后你就有饭吃了。”

关明鹤去坐关山车，梁楚生缓了一会转就去了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