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事？”沈祝瑶的声音通过手机听筒传过来，淡淡的，方澈觉得有些恍惚，开之后说的话像不受自己控制一般。

方澈在沈芷意充满同情的目光下变得越来越张，揪了手小心翼翼地问，“是少爷有什么事情吗？”

方澈笑了下，摇摇，“还好吧，也没那么难伺候，我自己愿意的。但我确实不想回去了…就这样吧。”

而归结底的唯一变量就是方澈走了。

一向惯孩的沈家人甚至找了个心理医生来要给沈祝瑶看，把沈祝瑶的烦不胜烦简直觉得这些人小题大不可理喻，于是就大发脾气让医生赶。可在沈祝瑶“失眠”的这个基础上，沈祝瑶被他们搞得越生气，他们就觉得沈祝瑶状态越严重。

方澈叹了气，抬很认真地和沈芷意说：“你就找我这类型的。”他还想了一下怎么形容自己，“反正就是…要听话，要会看。哦还有，最好扛揍一。

沈祝瑶很久没说话，久到方澈以为他把电话直接挂了。

“我真的不是想和你结婚，我不我自己还不清楚吗。”方澈抹了把不知什么时候留下来的泪，了下鼻，声音有哑，“我想你好好的，不要生病，也别失眠不舒服。

“…我不要什么，我就是犯贱而已。”方澈觉得自己有拿不住手机，蹲了下来用手肘撑着床借力，方澈想起上次沈祝瑶骂他得寸尺的时候，接着，“我也不是嫌钱少。走的时候都忘了说谢谢，少爷你给的太多了，我其实用不了那么多。”

乐意了。沈祝瑶从小到大都被当成瓷娃娃养，什么都用最好的，看着弱其实很少生病。而沈芷意觉得是药三分毒，她觉得给哪怕沈祝瑶吃两颗褪黑素都是在给自己下毒。

“方澈…你没自尊的吗？为什么不我怎么对你，你都要贴上来？”沈祝瑶听起来没生气，只是声音很倦，“你到底还要什么，直接说好了。”

见方澈先开了，沈芷意松了气，她完全没觉得自己在添油加醋，毕竟沈祝瑶手上割了个小他们都能觉得是血如注上要死了，普通失眠当然也会被看成离了方澈活不了，“你走了之后他就整夜整夜睡不好，心理状态也很差，给他找了医生都不见。你也知他就那个脾气，虽然不知发生了什么，但是他估计就是一时在气上，肯定不是真心想赶你走的。我知肯定是他的错，但是你回去哄哄他吧，我真觉得他不行了…”

也许这溺的方式并不健康，但这么多年一直以来都是这么过的，所以在沈芷意里现在沈祝瑶几乎上就要得抑郁症。

“可你直接回去不是更好吗？”沈芷意突然记起来刚才自己在想什么，“啊…抱歉，忘记说了。你要多少可以尽开。”

别因为我生气，早睡。”

“不用，少爷给了我很多钱。我就是…闲的没事才来上班的。”

“…啊？不应该啊…怎么能是因为我呢？可是我们，什么都没发生啊？要说的话可能是我被绑架了麻烦他去救我，但是我平时给他添的麻烦也不少，平时都没事。他就是腻了而已，怎么还会生气呢…”方澈想了一会儿，低下盯着地面，“哦…我知了，少爷他就是不习惯而已。”

“唉…也是，他那么难伺候的主，好不容易逃了我还你回去，是我欠考虑了。”沈芷意一心只想着沈祝瑶好，看着前清瘦的人又突然觉得方澈也怪可怜的。

电话拨通去，响了好几久才被接通。方澈其实原计划是低骂沈祝瑶两句，让他知自己不仅笨手笨脚惹人生气还是个走了也不值得留恋的坏家伙。

夜里方澈盯着手机屏幕足足犹豫了半个小时，他估计就是沈祝瑶不太习惯所以有些不舒服，但真实情况绝对是被沈芷意夸张化了。

明知是夸张化，却还是忍不住跟着担心，哪怕沈祝瑶只是有一丁的睡不好。

“少爷，我以前晚上给你煮燕麦之后你都睡的沉的，你让厨房给你一杯，我没他们的电话，我把比告诉你…你别生气，我会尽量说快一。你再告诉他们，好不好？

你找到了也别往他床上送，绝对会生气。就那，偶遇，你懂吧？他要是知自己被安排了肯定又要不开心。”

但是沈芷意没想到方澈好歹跟了人这么久，他哥居然连钱都不给一，把人的只能来咖啡店打工，实在是太惨无人了。都不好意思开劝人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