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为是什么广告推销或者境外诈骗的电话。但他只听见了有个人在问他：

忍着疼痛，闭上了牙关，咬了嘴，不让自己发声音……

但是此刻，他不可思议地发现自己的手机正在震动，打开一看，只是一个未知的电话号码。

自杀的办法有很多，但这一次祁安和选择海。

“定位？”

终于，随着黑暗中一明亮的火四溅，电锯终于连着切断了手铐，铁链破碎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袁赫的双手终于被释放了来。

很恐怖。

“明明说好要一起看海的。”

“「我们拉勾」是谁说的？”

他再也不想经历一次楼了。

他却开始掉泪。

－想到死是因为他，想到也是因为他。

他不是没有想过死亡是有多么恐怖，可是当他真的面临着这个时刻时，他也忍不住哆嗦了。

“骗.——”

－你是觉得今晚的月很吗？

活该吗。

“小袁哥，他忘了带手机。”

祁安和抓着那个手机已经不敢继续往下听了。

其实他的额上也布满了冷汗，他的呼因担心那个傻哥哥而变得急促而不规律。痛苦与恐惧织在他的心，但他知现在不是犹豫的时候，他必须持下去。

天是黑的，大海也是黑的。

那个人手上缠着已经被红浸透烂掉的卫生纸，还在往外汩汩地血，散发着氧化的铁锈味，可惜他再也不会到心疼了。

“喂小袁哥，你去哪……”

一秒都没有犹豫。

“你所谓的承诺，有哪次是兑现过的？”

然后他们就见这个癫狂的疯快速地撕了几卫生纸往手腕上缠了几圈后就把他们死命踹开然后直接雷厉风行往楼下飞奔了去——

2.

像个女鬼一样，总是魂不散地纠缠他。

即使夜很黑，但他的无法言诉的焦虑所产生的情绪还是比他的睛更先认了那个人。

很熟悉的声音。

他也不想什么开煤气把自己憋死、放火把自己烧死、开枪把自己打死什么的，那样的死法会很血腥很难看，说不定还会上报纸，袁赫给自己收尸的时候会很麻烦，他也不想搞脏袁赫的双手。

他们只听见楼下跑车极速发动引擎的声音和车辆速划过空气的声音，那冲劲听到要让人骨悚然……

那声音还在继续传来，但是这次是从后传来的——

有一个人在望着他。

数三、二、一，待会儿就吧。

骨会断掉、骨也会碎掉、无法言诉的痛觉会在那一刻直接让人整个人都麻痹掉，除了知自己在血以外，什么都不清楚了……

柏能的手抖了又抖，脸都要变得苍白害怕自己已经把人残废了，万醒琛也被吓得瞬间慌了神，连忙帮着他们镇定情绪。

滔天浪、波涛汹涌，大自然的力量是毁灭的，人类在它面前渺小而不堪一击。

“真好笑啊，哥。”

“无可奉告——”

手机听筒里的声音和背后逐渐靠近的声音叠在一起，显得更为瘆人。

凭什么，他总是遇到这个人啊。

祁安和自己驾驶了一个小时五十分钟的车来到了海边的悬崖。

他没等到人说话，因为电话那沉默了很久。

柏能和万醒琛急忙地想要找东西帮他止血。可他嫌他们婆婆妈妈办事又不够利索简直就是一对活宝过来陪衬搞笑的赶回去找妈妈吧。

死亡来临，心中也还是只有他。

“你好？……”

现在只有他自己，他只能听见底下传来呼呼的飓风声和海浪声，仿佛底下就要有远古生冲来一样恐怖……

此时还只是凌晨五，天还很黑，月光惨败到瘆人恐怖，他望着黑又庞大宽广无垠的海洋，只到恐惧又害怕。

甩也甩不掉，逃也逃不掉……

他抹抹发酸的鼻，然后回看。

他不想老老实实地待在医院里全满死去，那样会浪费医疗资源，浪费人力力，他也会很抑郁焦虑；

那撞到质地板而开绽的觉真的很痛。

他也想像圆圆那样，自己找个安静的地方悄悄死去，最好尸骨无存不留一丝痕迹在这个世界上，所以海是最好的选择。

他想装作没看见背后的那个人，直接把那个还未中断通话的手机扔

他再也不想以这不面的方式来离开这个世界。既然要选择消失，那就消失都净一，尽量不给别人添麻烦的那。

－看月亮吗？

“怎么就自己先来了呢？”

－你在什么？

他鬼使神差地接听了。

1

死亡的黑夜，仍指向他。

“他手机快没电了，定位信息开着费电的，先关了吧。”

那句「骗」被人刻意咬字咬得极为用力，语气重到让他羞愧到好像自己犯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大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