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最不讨人喜的那个。李白默默地为他补上后缀。“你不能救所有人。”

他翻把他压倒，受伤的肩膀因为这剧烈的运动又裂了开来，鲜红的血浸了绷带。韩信“唔”了一声，险些咬到：“我能救我自己。”

李白着他的脖颈：“死掉的才是文字，活着的唯有言语。”

“不行。”答案是意料之内的，韩信永远只会这么和他说。不行，就是不行。“我讨厌这个地方。”

“你的剑术，是谁教的？”

“缺。”韩信低看李白的睛。祖母绿对鸢尾蓝，“我是他们中间最的那个。”

“你怎么还没死？”

韩信透过中的翳看清他，撩开了他凌的额发。他的声音低低的：“不记得了。”

李白想，他期待已久的时刻来临了。

没有止痛药和麻醉。他补充。是个男人的话就忍住你的泪，因为我看到泪就会手抖，说不定会把什么多余的地方也切掉。

韩信似乎笑了，又似乎没有。他伸一只手，握住李白的小臂，将他拉近：“让我起来。”

的时候韩信的双手还撑在李白，瞳孔放大，一瞬间李白以为他得快要死了。但他没有。他很快摇起了他的腰，将他地吞去。李白觉自己仿佛在穿越很长很黑的隧，太长了，以至于本看不清的光。他扶住韩信的腰，让他在自己上坐稳。

“你谁都救不了。”李白用右手手掌盖住他的睛。地毯很，韩信的躯壳也很，整个世界都塌作无力的一团。李白想亲吻他微张的嘴，韩信明明看不见，却神奇地预料到了，偏躲开，猎人只吻到了他的角。

其实韩信不知，谈易的那一天并不是李白第一次见到他。两国之间战争爆发的时候，猎人曾受委托清除战场后方的医疗帐篷周边的尸鬼。数不清的士兵被抬帐篷，有的已经断了气，有的即将断气。着白罩袍的特使一手止血钳一手合线对每一个人怒吼，形状好看的眉挑得快要没发际线。

声渐弱，韩信绷的肩脊线条放松了下来。李白适时递过去手帕，饶有兴致地看他拭净边凝固的血渍。疼痛终于过去，教廷特使也找回了些许寻常的镇静和冷淡。他的斗篷前襟沾染了近乎黑的红，便被主人毫不留情地解去，抛到了一旁。

教廷特使抓住他后背的布料，他们一个一丝不挂，一个只半褪了带。韩信的很快被撞红了，又又疼，在的终究忍耐不住，争先恐后跃间。他一边叹息一边说：“往后数千年的史书都会记得我。”

韩信局促地笑了两声：“那也好。”

斗篷下的短上衣和不太好脱，韩信从靴筒中迈，赤足站立在绒绒的地毯上。他毫无呈的羞耻，大大方方站在炉的火光里，定定地瞧着李白。他的躯曾是健康的小麦，肌线条畅且明显，而临近死期，他反而越发地白皙了起来。仿佛蝴蝶褪，泡沫破裂，无的开在枯骨之中。李白能看见他条条分明的肋骨，小腹微鼓，四肢的肌已然退缩，剩下瘪的躯壳。

“你不该离开神殿。”他贴着韩信的耳畔说。

李白发了狠地他，韩信也很合地把双圈上他的腰。他想到韩信枯竭的躯，说不定他每撞一下，他内那些脆弱的脏都要随之颤抖。而这副躯还要换上医护专用的白罩袍，整日地站在简陋的手术台前，为穿肚烂的士兵补破碎的。李白把埋韩信早已披散的长发，嗅到月亮和星星，嗅到海和游鱼。他的肩膀瘦削得可怕，凹的锁骨窝能容纳他的一指。猎人能活很久，但作为普通人的教廷特使，只有短短八十年。

别吵吵嚷嚷，中士。他熟练地剪开被血浸透的布料，皱眉打量血模糊的大。你是不小心踩了绞机吗？截肢。

我也讨厌。李白想这么说，但没有说来。韩信把他吞到了极的地方，李白很肯定此前他从未把他吃得这么过。你在想什么，韩信？“不缺你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