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舒是他未婚的夫君。

他只觉得茫然。他甚至怀疑自己当真要与虞舒成亲吗？成亲，然后自己变成虞府的夫人，唯一要务便是为夫君延续血脉。

“这件事不可让旁人知晓，便是老爷也不行。”虞夫人沉声。

虞舒的呼渐渐平缓下来，使劲往他怀里钻，像是要把两个人的骨血都到一起。

她站起来：“你随我一起，悄悄去寻。”

明渝轻吻了下虞舒的脸颊：“不怕，哥哥保护你。”

明渝却迟迟未眠。

给自己的夫君宽衣解带一般。

那些嘈杂的声音都渐渐湮灭于无声，他要陪伴的，只是虞舒这一个人。

先前还能说是年纪小，未曾有实在的婚约，可如今整个虞府的人都知了他们的婚事，今晚的事，若是坐实了，便是未婚私通。

虞舒并不算明言，明渝却一下明白过来。大人家的少爷在成亲之前都会有通房丫，他这边有姑姑教导，虞舒那边定然也会有。

“可是更夜重，小少爷会不会遇到什么危险？”

虞夫人听到朱画的禀告，瞬间锁了眉。

他们如今的关系，已经远不止是兄弟。

“今晚有个女人站在我床边，我好害怕……明哥哥……我不想和别人睡觉……你快回来好不好，我们一起去求我爹，去求我娘……”虞舒的声音还带着一哭腔。

甚至……甚至要为夫君张罗纳妾，为了家宅安宁，枝繁叶茂，彰显大度与包容。

可他如何对这样的小舒弃而不顾？虞舒的泪比刮在他心上的刀更让他疼。

虞舒就这样来，不知有没有惊动别人。就算没有惊动，虞夫人也一定会知。他只能赌，赌虞夫人不敢声张，也万万不会声张。

尽他不知虞舒究竟怎么了，怎么三更半夜跑到西苑来，怎么变得这么可怜，可他无论如何也不该接纳虞舒自己的房间，更不该让他钻自己的被窝。

明渝不再犹豫，摸索了几下，解了虞舒的腰带，褪下他的外袍，搂住虞舒，轻拍着他的背，如同小时候哄他睡觉一般。

“小舒，怎么了，谁欺负你了？不要怕，哥哥给你。”

他想要和虞舒在一起，不愿和虞舒分离，可这些，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虞夫人撑着额，叹了气：“我想我知他去了哪里。”

他想起虞夫人的话，还有珠云姑姑总是往他肚上瞟的神，只觉得上悬着一把沉沉的枷锁，随时便能落下。

虞舒尝到熟悉的温与安定，也是实在累了，很快在明渝怀中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