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自己正在往下坠。

――你一下飞机就给我立刻回台湾，听见没有！

伴随着极度惊恐的尖叫声与刺耳的警报，一GU猛烈撞击同时将我的手机甩了去，我拚Si抓握在手心的戒指盒，还於状况外，却在机剧烈摇晃和目睹现场一片混时被恐惧彻底攫获意识。

――你说赵媛要去瑞典，你向她确认过了吗？她说过她想去吗？你b问过她回来的真正理由吗？你们两个怎麽这麽欠人骂！

生命的气息在空气中缓慢逝。

――你这个傻b是不是看到她包里的机票就以为她要离开？

冰冷的YeT在那一刻夺走了我的呼x1。

突然其来的失重带走所有声响，禁声不到一个刹那又释放所有能量，我觉自己的耳被瞬间震破，声音持续消亡。我边哭边笑，用一近乎杀人的力气Si命攥怀里的躯，不断重述着别怕……别怕……别――

……。

我缓慢撑开，又或者我从未阖上睛，一片漆黑下好似还能辨别机舱的廓，破碎的椅、金属重重撞击另一T的可怖声响、包裹着我躯的冰冷YeT、载浮载沉……

话音未落，又是一阵骇人的晃动，机舱内的尖叫声不绝於耳，让我一度以为自己正於世界末日的暴风圈，惊恐到什麽都听不见，睁睁看着其他人情绪崩溃，有人发疯地狂殴旁的人，我也受到波及，然而真正泯灭人X的还在後――

「呀啊啊啊啊啊――」

――真是气Si我了！

特别亲民地靠过去和她合照，又掏自己的手机想再多拍几张留作纪念，不料才刚开机，将近十通的未接来电和疯狂弹的讯息震得我手机嗡嗡作响，这才想起被彻底遗忘的徐青岚。

我迅速开徐青岚的贴，一则则讯息就这样轰炸来，目光自上而下重复看了无数次，在确定不是自己甚或幻想时，我倒cH0U一气，双手激动颤抖，红了眶。

坐在我旁的小nV孩害怕地抱住我，白皙的脸哭到红，我努力控制错的呼x1，单手拥住她，却止不住结，「不不不要怕……没事……没事的……」

一般的冷冽和窒息很快淹过我半张脸，有什麽灼且黏稠的东西滴到我上、脸上、嘴里，好腥……空气弥漫着相同的铁锈味和电线走火的烧焦味，我想，应该没问题，氧气就是这样的味……吗……

我呆愣地盯着萤幕看，久久也无法回过神来，一时之间还不很明白发生了什麽。

机内空姊和空少极力安抚着不停尖叫的乘客，我努力抬起脸望向离自己最近的那位空服人员，却见她脸sE惨白，双抖得近乎颤栗，连站都站不稳。蓦地机一个大倾斜，站在走上的乘客和机组人员双双落到地上，一片混之中我看见有人无力靠在窗上，上血迹怵目惊心，将我的恐惧瞬间沸腾到极限。

我努力保持意识，有好几次几乎就要昏Si过去，兴许我从未清醒过，只是手上黏糊的那样鲜明，倒卧在我上的R0UT很重……很沉……

「姊姊……姊姊……」

我想起那个才刚认识不久的小nV孩，想起她天真的笑容，想起她恐惧到扭曲的面孔，无力睁着与悬挂在窗旁的人对视，不知为什麽没有看见四肢、没有T，不知压着我的重，是否为他想夺回的东西……

赵……媛……

――她说那是照顾她的瑞典夫妇寄过来给她的！你老婆现在就在我旁边，去什麽鬼瑞典！

――一个一个都来找我谈心，既然那麽在乎对方为什麽不坐下来好好谈？在一起放闪不够还要耍我啊？

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还好你没有搭上这班飞机、还好躺在我怀里的不是你……

――朱瑄桦，你能不能听别人把话说完！

我缓慢闭上，很快就睡着了，梦见自己正在笑，为自己悲壮的幸运。

……这是什麽意思？所以赵媛她――

「各、各位乘客，请听从机长指令，不要擅自离开座……啊！」

我好想……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