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华柔的注意力都在两人上，听到玉兰喊人的声音抬往门看去，竟见到了贺元凌。

“三爷直，心，好好的话说来都变了味儿了。

“三爷。”

和玉兰说他昨夜里惹自己不快，他惹自己不快的时候多得数不甚数，第一次去偏房歇却是在成亲半年后。

刚起床就来看夫人，定是为昨夜惹恼夫人的事来歉来的，可又拉不下脸说话，这才主动说不碍您的，免得再惹您生气。”

到如今，他还是这般，既如此，又何必来见她？

沈华柔不自知，已然是泪落香腮。

沈华柔愣怔的看着空的门，心中又是恼又是委屈。

他死后少有她梦的时候，可每次梦都是说些气人的话，她每次梦他都泪了枕巾，醒来总忍不住在心里骂他几句才能解恨。

房间里每一件摆设她都熟悉，有贺家准备的，也有她的陪嫁，窗边上摆着的那盆芍药，是她从家里带来的，后来被贺元凌浇死了。

之后玉兰端来吃，她虽是没有胃也吃了些，乎乎的胃里让她觉得舒服一些，味也还是从前的味。

如小山般健壮魁梧的躯立在那儿，居临下冷冷看着人的神压迫十足，她是有些怕的。

这样一想，沈华柔也毫不示弱的回了贺元凌一个凌厉的神，结果贺元凌更是不耐。

和玉兰二人看主被三爷气到落泪，赶温言安。

云兰赶接着的话说，“定然是这样了，不然也不会一大早就的来见您。”

他也是年轻时的模样，十八九岁正肆意桀骜的样。

活着的时候就与她争锋相对，夫妻两看相厌，尤其是他那张嘴说话能气死人，现在都死了还要来给她脸看，着实是死不改惹人恼怒。

“你去看看贺元凌还在不在家。”

他是说过不来碍她的话，之后再饮酒便搬去偏方歇，不来正房了，她也乐得清静。

落在颈项里的凉意惊得沈华柔一个机灵，这才惊觉魂魄竟然也会泪吗？

会消散。

这些话从前她们也时常劝自己，可事实真是这样的吗？

她到底是死了，还是如何？

转念沈华柔又想，他如今都是魂魄了还要吓她，实在太过分。

夜里带着一酒气回来，第二天一早又来气她一场，整个白天不见人影，到了傍晚回来又是一酒气，那次他们冷了月余不曾说话。

因为这盆芍药他们还大吵一架，后来贺元凌赔了她一盆，但一直不如这盆养得好，开的朵也不大。

手心里的刺痛也清晰无比，还有透过窗照来洒落在塌上的金光。

想到某可能，沈华柔又唤了来。

贺元凌饮酒，时常都是一酒气回来，她厌烦得很。

就连看她的神也是丝毫不变的不耐烦，清俊的眉峰蹙，使本就冷峻朗的面廓更显锋利，薄也抿着，他不兴的时候便是如此。

打发了两人去，沈华柔靠在塌上一件事一件事梳理，光落在她上是温的。

丢下一句气人的话转就离去了，“你不喜我喝酒，以后我喝酒的时候不来碍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