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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廉耻,男扮女装,火烧宁王府,害得王府大半仆从丧命,真是罪该万死。”
晏伶舟嗤笑道,“你们宅心仁厚,怎么大火一起就光顾着自个活命,不去救救那些不会武功的凡人呢。”
那人怒道,“你这竖子,光恶不善。”呼着众人拥上,晏伶舟心知双拳难敌四手,同汲明且战且退。
便在此时,背后一道少年的厉声响起,“杀了他们。”晏伶舟回头看,暗红交错的天色中,是宁玉带着一众盔甲军士堵在身后,宁玉素日一尘不染的白衣沾了不少灰烬,脖子上离致命处半寸远有抹铜钱印的淤伤,眼眶发红地盯着他,恨声道,“你想要转生丹,我说了会给你拿来,你为何不信我?又为何要做下这般狠毒之事?”
汲明听出了他与晏伶舟有些渊源,狠皱了下眉,将晏伶舟护在身后,“他是我魔教的少夫人,无论什么我自会替他取来,你这外人休要多管别人家事,否则下次我这铜钱便是给你上坟用的。”
宁玉心中更恨,原来他早就有了姘头,还在我面前作出懵懂情态来引诱我,枉我一片真心为了他去偷自家宝物,还险些丧命,大怒道,“杀光,把他们全杀光。”
一众盔甲军士严整地在左、右、后三面排开,手中兵刃闪闪发亮,配合着前方武林好手将他们包围住,一时间二人真是四面受敌。
一时间刀刃叮当作响,暗器嗖嗖齐飞。汲明因与宁玉争抢转生丹之时受了些暗伤,又全力护着晏伶舟,颇有些支撑不住,晏伶舟使着无量身法灵活躲避,又被汲明分神护着,却奈何暗器横空皆是,军士配合默契,挣脱不得,武林高手也是各显神通,顿时左支右绌,身上被划开了无数个血口,素白裙瞬时洇成红裙。
晏伶舟用九节鞭拽掉军士同时拔出的一排兵刃,这群军士悍不畏死,不肯放手,以身缠着他的右手臂,一长眉老汉趁机一剑刺向他,晏伶舟心下大骇,躲闪不及,咬牙抽出短刀准备断臂逃生,与他贴背对敌的汲明立马一个转身将他死死护在怀里,扔出枚铜钱击瞎那老汉,那老汉惨叫一声,却不意宁玉趁机从背后袭来,硬生生受了一掌,登时身形有些不稳,吐了口血,颇有些将死之态。
晏伶舟大惊失色,心道,他死不死不打紧,只怕教主会牵怒到我阿姐,无论如何我得让他逃出去。
军士三面密不透风,唯有前面有些机会,他朝前一角扔出全部毒针,那些武林好手个个惜命,皆都避让起来,他又拼出全力往另一角钻,武林好手们挪动身形开始围堵,前一角现出个空隙来,他忙用九节鞭将汲明裹到马鞍上,忽哨一声,那黑马纵前奔去。
“追上他,”宁玉叫道,“一定要杀了他。”
数余人听令追了出去。
汲明受了那一掌后,一直呈半昏迷之态,他趴在狂奔的马背上,思绪万千,一时为了晏伶舟居然舍身救自己而狂喜,一时为了晏伶舟孤身面对险境而心痛,一时又为自己重伤无力连驱马回去都做不到而悲恨,他心道,“傻舟儿,我是情愿和你一同去死的啊。”这良驹日行千里,寻常人轻功再好也难追上,只他受伤过重,有些经不住这过快的奔速,终是昏了过去。
那边晏伶舟无人相护,更是躲闪不住,立时被一大汉击翻在地,那大汉狞笑道,“你这恶贼,今日死这吧。”挥刀往他颈边砍去。
宁玉忽地大声叫道,“莫杀他,留他活口。”
晏伶舟趁那大汉顿住的间隙,咬牙使出力将九节鞭缠上数寸远的竹身,借着这力,身子荡了出去,他浑身是伤,几乎是个血人了,苦战良久,又没有雄厚的内力支撑,现下是一丝力气都使不出来,他也不管自己会不会摔死,尽是往远处荡去。
幸运的是,这远处竟有一片药草丛,他抱着头在药草丛上滚了一圈,有此缓冲,虽被摔得筋骨尽折,却还留着一口气。只这口气还没喘匀,脚步声纷沓而来。
他吐出一口血水,心中恨道,这杀才竟对我这般紧咬着不放,千万别落我手里,不然我必叫他生不如死。
他前方数寸处是一片浓如白烟的迷雾,隐着一切,叫人什么都看不清,透出一片死寂,他心觉有异,只后方被宁玉带人围堵住,只得往前爬去。
宁玉在后方急叫道,“前面是毒瘴林,可叫你死无葬身之地,别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