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姥切国广……不必这么说。”他回握住了他喜的刀的手，从中汲取着力量，让自己慢慢冷静下来，“作为人类，他是仿品；但作为审神者，我才是赝品没错。”

江纨看向了站在山姥切国广背后半步的三日月宗近。

那双先前还是猩红的瞳中褪去了几分血，依稀能看到原本的碧的痕迹，他慢慢地抬起，一一地、鼓起勇气与他的主人对上了视线。

山姥切国广问：“我……烧掉被单的时候……您在想什么呢？开心么？”

在这样的时候，他的手被人握住了。

“我不是你们的主人……只是个鸠占鹊巢的卑鄙小人而已。”

三日月宗近闻言，只是轻笑了一声，又拍了拍山姥切国广的肩。

江纨语。

上一次他下这样的决心的时候，是为了保护自己，不再被审神者伤害；但现在，他明白，他想要保护自己的主人，不让这个笨主人自我伤害。

“为赝品的我，被您的赝品欺骗就算了……如果还被为真品的您骗得团团转，也太难看了。”

从次醉酒之后，事情就不太对，但这变化在其他付丧神上表现的和三日月宗近不同——三日月宗近的状况没有半改善，江纨只看着他就会本能地受到危险和心悸。

不是人的觉，是手，因为暗堕也没有温的温，但这正是他需要的。

他活着，却像是行尸走一样。

江纨没有回去看烛台切光忠。

青年打刀向前走了一步。

他并不是极化刀，但从一开始就没有那条被单，容貌如所有山姥切国广一样秀丽，一样沉默寡言，却带着某重的厌世气息。

“……三日月宗近……殿下，您觉得我应该回答的话，我会回答的。”

他不知江执对山姥切国广过什么，即使想要去揣江执的想法，这样只言片语的信息也不足以让他去有效的推断。

真的可以么……告诉大家真相的话，他们能够接受么？

江纨的后颈因为张而渗了冷汗，即使相信着和他站在对立面、却一直支撑着他的三日月宗近，他仍旧为这样的现状而到茫然无措。

“您在想什么呢？”山姥切国广问，盯着江纨的睛，“在想怎么再骗我一回么？”

他的话说得并没有很明确，但足以让江纨明白，在他不记得的时候，他害怕的事情发生了。

“你不是有想问的事情么？去问吧，审神者会告诉你的。”三日月宗近笑眯眯地走到他边，用柔和又不容拒绝的力拍了拍青年人额肩膀，然后转看向主位的审神者，“是吧？”

——那是双极温柔的褐眸，就像是让他沦陷的那双睛一样，会专注地看着他，好像他是什么值得的东西。

如果是三日月宗近……他的决定，一定是有利于这个本的刀剑付丧神们的。江纨一直这么相信着，照三日月宗近的布局，他才一步步走到了现在。

如果三日月宗近觉得这是那个时候了……是不是……

在暗的角落里缩着的打刀被突然到名，愣了一下，有犹豫地从影中走。

他没有等江纨回答，而是步步：“不会的，我不会再被您骗了。”

三日月宗近是笑着的，但江纨却从中受不到真实的笑意。

但……

他不知刀剑们知了多少，也不知他们是怎么知的。

下面传来“嘁”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