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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2/2)

但时间总有摧枯拉朽的力量,如果今天没有偶然碰见,他的记忆里连带着这个人的面容都要模糊了去。

隔了几秒,下传来一阵稀稀拉拉的掌声,没聋的都能听来不太情。

“哎那行,新同学第一天来,从岐中转过来可能还不太适应,希望大家发扬一下友互助神,多帮助一下啊,”杨老师扶一扶不停往下睛,不大的睛转了圈,定格在教室唯一一个空座上,“你就坐......”

活像面患者复建。

见他来,男生装模样摇了摇手,摆了个稽的绅士礼,“您请?”

酒店有烟雾报警,周晚意没燃烟,只叼在嘴里,尼古丁的苦涩味从烟嘴的衔接漫上来,他斜靠着墙从玻璃窗往外俯视整个低矮昏暗的边城。

“不信你敲三下问问那桌。”

声音拖着长长的调,周晚意抬看去,就见后面罚站的挑男生懒懒散散的上前,搬着倒数第二排的桌和最后一排掉了个个儿。

荇渐青晚意,江云白象。”男生弯眉笑笑,“好名字。”

“那怎么行,”萧池闻言把自己书包往最后的座上一放,生怕他抢似的一坐下,“得了吧,快别让了,你坐那比我坐那座位本都开心的多。”

周晚意仰,借着烟气,烈的烟草味瞬间席卷整个,蒙蔽了所有嗅觉。

“我叫程澄,澄澈的澄。”他扒拉扒拉围巾,笑得白牙,“还没书的话我这本先借你看?”

大概意思是让他坐。

周晚意看着他定了定,半晌垂下帘接过书:“谢谢。”

并不想看懂的周晚意木着一张脸,坐在了倒数第二排的位上。同桌是个白白净净裹着条围巾的男生,见他坐过来报以一个友善的笑,围巾下说话声音糯没什么攻击

“萧池——!我还没走呢!”讲台上又传来老杨的暴喝,周晚意垂望向前,少年无所谓耸肩挑眉,状作无辜的又拖拉着步回了原地罚站,还不忘在走前冲他又比了个七八糟往前推的手势。

他索耷拉下来睫,“周晚意,晚上的晚,意思的意。”

话说一半又顿住,原因在于那块实在地理位置不太好,靠窗最后一排,整个教室除了门那座就属那儿离讲台黑板最远,他着实有心疼岐中来的优等生坐在这犄角旮旯里。

他抬抬下指指最后一排的座位。

这样尴尬难堪的、束手无措的、让人不愿二次回想的重逢。

他已经很多年没有梦到过刚见到萧池那天了,过去的回忆像死中的草,没遇着外界的力都摆不一丝涟漪。

“萧池!”想了想老杨冲后站没个站形的男生喝到,“把你桌往后挪挪,给新同学腾个地!”

“哎,遵命——”

凌晨四,边城中心酒店客房内,男人从梦中惊醒。他裹衣翻下床,慢吞吞走到窗台边,从边上挂着的大衣袋里摸烟。

盯着他。就一个不太一样,顺着那抹灼的目光过去,就见刚刚想要偷摸溜去的傻正倚着教室后面的储柜斜斜的站着,见他望过来挤眉连带手势比了个谢。

可惜的是世间从来没有如果,就好像如果当初没有那个意外,他和萧池也不会迎来这样的重逢。

周晚意微微皱眉,他并不介意坐哪,倒是这换座位的安排有乎意料,他实在不想因为自己而让别人到为难,“我坐那就行。”

年少时的萧池像一条肆意生长无人拘束的野狗,毫无顾忌的随留下自己的气息,他的情洋溢足以引每一个靠近他的人,很轻易就能在别人的回忆里占据墨重彩的一笔,偏偏招惹了自己还不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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