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在原地全程显得有些面无表情的呆愣，连刚才的微笑都忘了挂上，直到周晚意冲他再次微微颔首，转了店面，黑的大衣留下一抹利落的弧度，然后与外面的夜为一。

后厨传来少年富有活力的叫喊声，吵得萧池一激灵，烟灰抖了下来了手，他骂了声将仅剩的烟扔掉，用脚踩了踩确认没有火苗了才去。

“小老板，你们认识？”

始作俑者拖着步去活，留下萧池一个人在角落。他低着，手里拿着的相框里照片老旧，糊像素加上受，都快要看不清内容。里三个穿着校服的少年搭着肩站在镜中央，中呈凹字形，最中间的笑得最灿烂，仿佛全世界最快乐的事情就发生在这一刹，左边的没怎么笑，只是微微带动了嘴角，勉算作一个合格的微笑。

“又什么幺蛾？”

他哪里当谁的学长，不过是过街喊打的老鼠，换揣着暗见不得光的心思，偷走了别人十八年的人生。

萧池闻言哑然，还没等他答复，对方就已经起，环顾了一圈四周，掏手机扫了墙上的二维码，还没等萧池制止，转账声就已经传来。

“当不起小偷的学长，好好洗碗去。”

，迫症似的一手指一手指了个净净。

“少别人的事，去刷碗。”

“小老板！小老板——！”

“生意上的事，呆个两三天就回去。”他三言两语讲完来意，礼貌却又带着几分陌生的疏离，朝青年微微颔首，“多谢款待，下次有机会再拜访。”

饱餐一顿的少年天不怕地不怕，支着个下看戏似的问。

萧池不耐的话说了一半，原因是他看清了少年手里的东西。那是一个摔断了的相框，里相纸在后厨的环境里长了霉斑，看上去带着些年的磕碜。

‘弟’字话音刚落，像是回神般萧池被叫的一哆嗦，他贼心虚般胡挥手，“瞎叫什么呢，搁哪找来的老古董了都。”

萧池没理，只想着刚刚周晚意的一举一动，和自己仿佛掉线的举动。半晌后抹了把脸，给了少年后脑勺一掌。

“你也是九中的？”捡回来的小偷呲牙咧嘴，丝毫不顾及对方受一脏兮兮往上凑，“那你是我学长啊！”

“我不是有意要偷的！”少年炸，想解释什么又偃旗息鼓，“算了，说了你也不信，我去洗碗。”

他走店面，顺着墙边下去，给自己了烟，缩在门边。门外熙熙攘攘，岭南的夜市依旧嘈杂闹，这座偏僻的边城仿佛十年来什么都没变过。

“不是让你洗碗——”

他的面馆不大，虽然陈设很旧了，桌椅看起来有些年，但其实算得上净整洁。前厅六七张桌，掀开印着招财猫的白布帘就是后厨，此时洗了把脸五官的少年站在离洗碗池老远的墙角杂堆，张嘴虎牙，手里拿着什么激动的脚。

那霉斑好巧不巧，正好把最右边的人腐蚀了个大半，远了看都快要看不清是个人，像是路边的木丛，只留下左边两个完好无损，却好像这照片也本该如此。

萧池讪笑了下，手似的将相框丢回原地，还嫌不够，又用脚拉了几下，直到上方杂彻底盖住，再也看不见一角，才掩耳盗铃似的安下心来。

活像是拜访长辈，客得都带上几分老龄化。

不像他和周晚意，十年来兜兜转转，最后却活成了两个陌生人。

“你几级的？”他乐颠颠的没个正形，上又多了不知从哪蹭来的灰，凑到萧池耳边喊：“我现在读二，二五班沈磊！你学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