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泠毫无思绪，摇言不知。

贺泠知他玩笑，方才顺着人戏演罢了，复与他靠坐一。

搅一池氤氲。

念及过往七月恩寻常，贺泠日渐沉浸，竟忘却初时是己李代桃僵。他生来残缺，并非真正女，岂能诞下后嗣？终日劝诫自姑且行事，莫问后来，左右不过一句空谈。

见他悲切，文景曜又：“说来怨我，不该提及此事。早前见你腹下伤疤，伤在那般要之，心中已有几分猜想。本应待你自言剖白，而非我亲揭创痕，是我失言，嫣可愿宽宥？”

说罢换作轻快言调：“皇家后嗣自有皇兄皇嫂耕耘，不劳我费心。长姊已有一一女，夫妻恩，再添未尝不可。三姊虽需奋力，但比起皇祖父，此脉已是枝繁叶茂。”

遽然抬，以吻封缄。

贺泠清浅苦笑，有话难言，眉宇间轻愁不消，靠膛，掩去面目。

文景曜再：“于我侧你可肆意畅言，勿需顾忌。”

贺泠圆瞪杏目，便要从他上下来。

许是汤泉温，肌肤熨帖亲近，彼时心中忽生激。

言罢手脚绞缠，合一，漾得满泉波澜迭起。

纠缠已毕，贺泠恢复颜，面狡黠：“陈年旧伤，事微日久，不值重提。方才不过逗你，竟叫你当真，想来我演绎日佳，骗得过你去。”

贺泠抬，待他下文。

贺泠贴他肩平息气，只觉通畅快。

“你我成婚已七月有余。”文景曜手掌忽而下，贴至贺泠小腹，“此仍无动静，皇兄着急，督我快些开枝散叶。”

文景曜时而亲他面颊，问：“此行如何？”

贺泠霎时一念顿起——若此番情为我，该是何等事？

倾一回文景曜仍不愿退去，泡在那一壶温泉中缠绵。

贺泠睇他一，“何曾放刁撒泼？如此嘴坏污人清白。”

听闻此言，文景曜登时一声长吁，如同卸下千斤。

文景曜续：“年底事务繁重，本不得空暇，脱逃几日实属难得。你可猜得到皇兄为何允假？”

文景曜箍他四肢，令人动弹不得。

“当是妙地。”

“莫闹莫恼，是我乖张遭嫌，王妃大人宽宏，定会谅我笨嘴之过。”

重凝笑意，文景曜言语郑重：“即便今生无嗣，余亦不悔。”

再：“你勿心沉多思，嗣一事本就遂其自然，有也罢，无也罢，携手之人唯你而已。”

贺泠心翻涌，垂眸不答，厘不清中绪。

文景曜察觉他神不对，关切：“怎的如此心惊，莫不是有何隐言？”

文景曜笑容更甚：“方才污你清白，怎不见多加反抗？”

文景曜于中撩着四散青丝，勾指上把玩，忽：“你可知此行不易。”

文景曜一愣，粲然舒笑：“好个坏心女娘，待我讨要一二——”

文景曜笑：“是谁撒泼打不肯来？”

听得此言，贺泠脸孔霎时一白，从飘忽朦胧中乍然醒转。

贺泠抬望那星眸，缓缓问：“若我难诞嗣，你可悔与我为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