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在说什么！”裴钰章快疯了，扑在牢门前，大声质问，“我的妻儿在哪儿……妇孺何辜！为何你连他们都不放过！”

裴钰章心一沉。

叫天不应叫地不灵，他能见的人只有一个，偏他最不想看见这个人。

他抱着必死的心态去，招招都是杀意。然他再怎么恨意滔天，之前的重伤还未痊愈，敌不过李君常的手。

李君常怒极反笑，“都被人骗成这样了，还想着包庇，你真是……愚不可及。”

裴钰章装作什么都不知的样等着那人回来。知已知彼，才能得胜，他开始暗中观察。

“呸！狗皇帝，放开我！”裴钰章也懒得再装，原形毕。

照顾他的人竟然是他要暗杀的目标——皇帝！

李君常还在继续说，“一个低微，被丈夫连累，又没有娘家撑腰的女人，因你千夫所指，万人嘲讽，还带着一个女儿……你猜她能不能在上京活下去？”

“我不会告诉你的，你休想知是谁。”

然而，并不是，这个人就是皇帝。

李君常却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裴钰章要是早知如果活下来要遭遇这些，他宁可当初就被那只穿而过的箭死。

可看着他在自己下挣扎，倾临窒息的死亡边缘，李君常又松了手，只将人打。

李君常半蹲在他面前，一字一句，“怎么，你背后的人没告诉你，你的妻儿向在上京么……被人利用当枪使，还给人卖命，值得么。”

之前看不见时，这个人还能装一装，知他睛好了以后，便化了禽兽，逮着裴钰章使劲折腾。

裴钰章快被那压抑的环境疯，更多的是李君樘那些变态折磨人的手段，尽都使在他上，一度让他生不如死。

他的大脑陷了混。

“你的睛……你何时能看见的。”男人既惊既喜，而后疑惑，他竟然一直没有发现裴钰章已经好了。

在那混的思绪中，他的第一反应却是：这是一个天赐良机！

“你、你说什么？”他跪在地上抓着李君常的衣袍下摆，顾不上一狼狈，急切问，“你什么意思？！”

可恨他还是失手。

裴钰章重新被打地牢，只这一次是密牢，这里只有他一个人，此不见天日，寂静无声，只有一盏烛灯陪伴。

“蠢货！”李君常抓着他的发，使他不能挣脱，恨铁不成钢的骂他，“你失忆连脑也丢了不成？旁人挑拨离间说几句话你就信了！”

李君常控制着他，继续质问，“你说你什么都不记得了，这也是骗我的？”

皇帝不是他所想的那样无能，竟有藏不的功夫在，裴钰章武功尽废，那架在他面前，本不够看。

不动手都对不起自己。

他在三招之内就把裴钰章制服，夺走了他手里的木簪。

裴钰章恶狠狠瞪视他，语气激愤，“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我就是什么都不记得了，你的恶行全天下都知晓！”

“他是谁？”李君常想从他嘴里打听幕后主使的名字，裴钰章瞬间闭不言。

李君常无所谓站起，走到地牢外边，将锁扣上，隔着栏栅说，“我有的是时间，早晚能查来，你一日不说，就一直呆在这里吧，只是不知你的妻和孩，能持多久。”

“你想死？那你便去死吧，你死了你的妻儿没有倚靠，以后的日怕是不好过了。”

当他得知这个事实的时候，他的心中充满了震惊和疑惑。

他曾经无数次地策划过暗杀皇帝的行动，却因为各原因而失败。现在，皇帝竟然毫无防备地现在他的面前，边甚至没有护卫。

经过上次的失败，他取了教训，了两手准备。

“无论你说什么都改变不了事实！”裴钰章尤不死心，还想杀他，突然从枕底下掏一把短刀，向他刺去。

裴钰章觉得这个姿势非常屈辱，挣扎着语气激愤，“你灭我裴氏一族，我何止想杀你，你这人就该千刀万剐！死无全尸！”

作为一个刺客，据事势改变策略，既然没死，那刺杀就没有结束。

“不可能……”裴钰章心神大，“他不会骗我……”

李君常摘下他蒙的布，在确定他能看见后，李君樘着他的下颚，迫他昂起来，他仔细打量那双因光刺激而溢满泪的睛，确定他真的能看见后，笑了下。转冷着脸，“我好歹照顾了你几个月，如今你说杀就杀，好冷的心。”

他夺走了裴钰章手里的短刀，丢在地上，他看着那把刀，伸手掐着裴钰章的脖颈，有那么一瞬间真的想掐死他，总好过被他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