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住了她的手,由上而下,冷冷地看着她。
她似是有些怕了,挣脱了我的手,戴上了那副端庄持重的皮囊,斜眼瞧着我,道:「我警告你,最好是离我的孙子远一点......」
「我就不,怎样?」
她抬手,作势又要打人。
「其他病患正在休息,请家属稍作安静。」
我看了一眼护士,颔了颔首,转头再对上她的眼神,悠悠道:「你孙子被人打成这样,你一进来,不分青红皂白地便赏他巴掌......实在不大妥当吧?」
「你这小崽种......还轮不到你这毛都还没长齐的小鬼来教训老娘!」
「好了!」晏太太突如其来的一吼,让我们全都吓了一跳。只听她语气转柔,道:「这件事情,我来解决就好,妈,这不用你管。」
「你敢跟你婆婆我这样讲话?」那老太看向她,一脸不可思议地道。
「所以婆婆您现在是要cHa手我的家务事吗?」晏太太看向那老太,拿出了平日在法院里打官司的气场,那老太不禁一凛,道:「算了!你的这个混蛋儿子我是管不着了!任你管罢!」
她说完,便伫着那根装饰用的拐杖,离开了病房。
晏太太送走那烦人的老太後,快步走到晏秋面前,抓住他的手,将他的袖子拉了下去。
「要不要告诉我一下你这是怎麽回事?」晏太太看着他,而晏秋慢慢地红了眼眶,看了看自己的母亲,然後语带哽咽地道:「不要。」
晏太太手一用力,冰冷的眼神直直瞪着他,晏秋才不耐烦地大声道:「就是你所看到的那样,行了吗?」
「晏秋,祖母过世了,你也要自己保重自己的身T,而不是现在在这给我玩自杀!」
「妈。」晏秋低头道:「我自己会照顾好自己的,我不是傻子......」「你自己看看你的手,都弄成什麽模样了还跟我说你能照顾好自己?」还没待晏秋接着说道,晏太太便用话语打断了他。
晏秋不语,只是一愣一愣地看着面前悲愤的母亲。
我看不出,他究竟心里在想些什麽。
我们之间的距离,似是隔着一片太平洋一般,那麽的远。
而什麽时候,我们之中的一方坐船到了另一端呢?
我就像个傻子一样,什麽都不知道。
晏秋在医院住了整整五天,才回到学校继续上课。
看着他一如既往的笑容,我却不觉快乐,因为他的眉间,正锁着深深的忧愁。
「你说,晏秋是怎麽了?」简安泽走到我身旁,喝了一口水道。
简安泽是国中时在篮球竞赛上遇到的同学,那时便结了交,经过几年已经与我和晏秋混成了Si党,恰好上了同一个高中。只是有一阵子没有来上课,而这一回来就发现了晏秋的不对劲,可见晏秋的改变是真的很大。
「我不知道。」
他从小就是一个内敛的人,应该说,是喜欢掩藏自己的悲伤和怒气,外放自己的快乐,使人看见他时便感愉悦。可最近总是能撞见他满是哀愁的眼神,在那双好看的眼眸下。
我心里自然明白他的这份哀愁是从何而来,只是m0不清他是如何排遣自己的这些酸楚。
可随着晏秋身上的伤越来越多,一道一道深刻地出现在我眼帘之中,我也大概能够明白,他是想藉着打架来缓解心里的那份苦楚。
日子过着过着,便迎来了晏秋的第十六个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