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了三支烟，终于下定决心。

“不，不用……”

他像一雄狮，骄傲地宣誓主权，充满原始野的魅力，那是一摧枯拉朽，破除蒙昧的生命力。

三三两两的莺，五光十的霓虹，目之所及的昏暗迷离，暧昧而低俗，与何家荣的家、派格格不，可他的目光长久地停留在一个地方。

这样一个人，竟然埋没在观塘混社团？

“莫担心，我要废你刚刚就挑断你的手！”林英豪掌心一翻，金属光芒刺得于后怕。

劣质香、呛鼻旱烟……各样气味混杂在一起挤窗来，掩盖了淡雅的古龙气息。

……

司机这才发现，不知何时，后座没了动静。

火光灭了又亮，何家荣的脸在烟雾显得冷而疏离。

“医馆很近，是我师父开的，保不会耽误你的右手，这么俊的功夫废了太可惜。”

“喂！醒醒，我叫我弟兄送你去医馆。”

“狗胆也当人家大佬？”他嘿嘿笑了两下，翻踹翻了两个飞仔，其中一个飞过半条街，砸了甜店的玻璃。

“比拳得不得？”

五分钟后，跟着狗仔文的还剩七八个人，余者不是捂着胳膊逃跑，就是躺在地上嚎叫。

这一声响，惊动了楼上酒吧里的客人，“边个糗我大佬？不看这是我华联的地！找死！”

何家荣缓缓降下车窗，刚穿上衣服的少年恭敬地为他烟。

林英豪晃晃悠悠地站起来，颧骨上多了一块瘀伤，短衫也在打斗中阵亡，像两片破布挂在结实饱满的大臂上，鼓胀的肌之间，自然而然形成的凹陷一路延伸向下，被滴着几滴血的灰背心遮挡。

“叫阿认真，”他吐个烟圈，如是说。

……

“狗仔文，还跑？”林英豪抡圆了球，朝拦路仔的右肩重重砸去，骨骼碎裂之声随之响起！

司机看得目瞪呆，太快了，本看不清那球的章法。

原来，他就是那个新近崭角的江湖猛人，铁拳。

“好啊，”林英豪丢开球，哼笑一下。

“混江湖就要一个义字在先！祸不及家人，狗仔文敢犯规矩，就别怪我黑骨豪不讲情面，从今天起，我和安丰要在街旗！”

……

……

“养好再跟你切磋，狗仔文个散，你跟他冇前途，不如过档跟我啦。”

林英豪抬也没抬。

……

半分钟后，地上躺了两个衰仔。

如丧家之犬的狗仔文瞬间重燃希望，叉着腰痛骂下来的青年，怨他跑搞得自己被人追斩。

新收了个，一双铁拳闯号码帮陀地……”

……

“给阿发信号，”一冰冷而华丽的声线从后座传来。

……

他一当先，如无人之境，面上闪过残忍而明亮的笑意。

于中闪过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