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个……」
刘璟彦这时久违地出声。三人的目光瞬间转向他。
「既然问题解决了,我们午餐也吃完了,那要不要出发了?」
「当然好。应该没问题吧?」
狄拉克点了点头。绫妤露出了开朗的笑。
「既然如此就走吧,校庆还有一整个下午呢。」
牵着手,这次两人依旧走在前方。狄拉克这时忍不住产生一GU冲动,伸手m0了绑在自己头上的绷带。
「仅限五秒喔。就当作是我给你的特别福利吧。」
男子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甚至站在他身後,主动帮他解开了绷带。
没错,他想看。即便他知道,这幅景象对自己来说太过残酷,但他还是想看。就算自己的眼睛还必须适应yAn光,只要五秒的时间能有三秒看清楚就好,现在的他再也别无所求。
6
束缚解开之际,他眼中一直含着的泪也顺势流了下来。
对世上大多数的人来说,各式的味觉刺激或多或少是人生中的一种享受。在有限金钱的限制之下,位於光谱极端的部分人甚至会将其摆在顶端,取代一切娱乐、牺牲衣住等其他的基本需求,只求味蕾的满足。
不过对光谱另一端的我来说,不用说是点心或消夜,就连三餐都只是会固定花费半小时左右的生理需求而已。因此我经常会一时嫌麻烦而跳过一餐,其中最频繁被忽略地就是午餐。毕竟不只进食,就连购买本身都必须耗费一番功夫,b起上下学途中可以顺便采买的早晚餐来说无疑是更令人缺乏动力。
但今天却是例外。不但中午的整整一个小时都被献祭於学姊,所以无论如何都没有时间吃饭,再加上晚上的行程也掌握在猫nV手里,所以如果不在这之前摄取食物,我的下一餐恐怕会在明天一早。
因此,我在与猫nV见面时,嘴里还咬着福利社要价二十元的碳水化合物。
「就我所得到的讯息,我们今天的目的地已经确定了。」
猫nV那对被藏在连身帽中的耳朵动了一下。她前一秒似乎还将注意力停留在我拿在手中的塑胶袋上。我一手将它丢进了一旁的垃圾筒内,并用另一只手向远方一指。
「那间大学的资讯,你们应该也查到了吧?如果没有的话,我会相当怀疑组织的调查效率跟能力。」
她这时才反应过来。
「喔,你是指那个。当然不可能不知道。而且我昨天回去之後调查人员才告诉我,早在我还在跟你讨论的时候他们就已经得到这条消息了。今天一整天都是在寻找有没有其他在那天举办校庆的学校,但到目前为止是没有新的进展。」
6
「虽然不能百分百确定,但多半不离十了。即便我们还是不知道那段影片出现的原因,不过考量到那是犯人所安排的陷阱的机率极低……又怎麽了?」
「呃,没有,不是很重要的事。」
她搔了搔头。
「我只是在想你的消息来源b我想像中可靠。」
「的确一点也不重要。但无论如何,我也在顶楼花了中午无谓的一个小时,所以就请别再继续拖时间了。就算我食量不大,两餐加起来仅仅一块二十元面包也不是一位正常十七岁青少年应该摄取的食量。」
「等等,刚刚的塑胶袋是你的午餐和晚餐?午餐也就算了,我可没有要求你要为了我牺牲一餐的时间。」
我叹了口气。
「当然不是为了你。假使再把有限的时间浪费在悠哉的吃饭上,恐怕到了明年这起事件都还无法结案。再说除了走路外也不需要耗费多少T力,如果真的遇到连你这位保镳都无法应对的危机,不管我的身T状况如何都凶多吉少。」
「那你g嘛要选在中午……喂!」
早已向前走了好几步的我转头望向她。
6
「b起我,你还是多多担心你的下属吧。光是从对方提出的条件和影片的存在就可以隐约猜测到,这次的绑架犯很不寻常,连有没有办法正常G0u通跟交涉都不清楚。持续让人质被掌控在这样的人手里不确定X只会越来越高。」
顿了一会儿,猫nV才缓缓摇了摇头。
「……果然在你身边想不冷静也难。对你来说,连关心什麽的都只是多余的吧。算了,当我没说。」
「除此之外,你的温柔也来得太过令人猝不及防了,毕竟排除其他因素,光是你的人格特质就令我很难期待这点。」
语毕,我便维持原先的步调继续向前走。
「假使你还要杵在原地继续钻牛角尖,那我就先一步过去了。说到底,以你的脚程,大概只要不到我一半所需的时间就可以到达目的地了吧。」
而且不如说,我还b较希望如此,毕竟独处的时间永远不嫌多。我脑内与其他人并肩向前走的记忆,大概要回溯到孩提时代牵着父母的手了吧,毕竟我妹在幼儿园时就已经吵到小学的我完全不想走在她旁边了,假使她巴着我爸妈的手,我也只会毫不犹豫地选择走在後头。
我叹了口气,回想起猫nV刚才的发言。
b起关心,以无谓的担心来形容她似乎更加JiNg确。即便我与他人间的相处从不存在友谊这个模式,但我想与友人相处时表达出过度的关注很有可能会令对方感到烦躁与不快。
父母与小孩间的关系就是个类似的例子。
6
婴儿及幼儿时,多数的父母总是会给予满溢的关心,但随着小孩逐渐成长,大部分的少年少nV都会越来越排斥如此的相处模式,最主要的原因就是个T意识的成长。b起担心与依赖,互相的信任才应该是越渐成熟的个T所追求的关系。当然,猫nV身为领导者这个很容易被依赖的对象,会习惯X地对人表示关心也许也不奇怪吧。
「如果要赶速度,我背着你跑绝对会b较快。像你这样慢慢走所省下的时间也太寒酸了。」
「除了我没有兴趣T验在你背上摇摇yu坠的感觉之外,这麽做也绝对会x1引路人的目光。假使这时你的帽子被掀了起来,可就不只是怪罪风吹就可以解决的程度了。」
我们保持着一前一後,以我不会感到疲累的最快速度经过了校门口。我在与学姊道别後有用手机找寻那间大学的位置,就地图显示,步行大概二十分钟以内就可以抵达了。
一名穿着我们学校制服的男X学生牵着同校nV生的手跑着,超越了我们後穿过了马路。跟上次来到附近时一样,这里依旧维持着下班时间的热闹氛围,只是这次是沿着大马路走,因此不会再经过先前事发的公园。
「喂。」
我身後的猫nV低着头躲在我的背後,并紧拉着她帽子的前缘。也许这代表她听进了我刚才的忠告,毕竟b较空旷的地方的确也b较容易有空气的流动。
「你很常来这附近吗?」
「我认为这是个思考就可以得到答案的无谓问题,毕竟将周遭环境与我的X格对b就可以很轻易地得到答案。」
「那那座公园呢?如果不是拉普拉丝的话,那里应该是你会喜欢的环境吧?」
6
「遗憾的是,要不是魔nV我也不会知道那里。更何况即便不需要穿过这片人山人海,距离对我来说也太过於遥远了。」
「但一个月前你却不是这麽想的。」
我突然停下了脚步。紧跟在我身後的猫nV差点撞了上来,甚至因为急煞而险些跌倒。但还没等她抗议,我便又迈开了步伐。
「你如果想问你昏倒的期间到底发生了什麽事,你可以参考德布罗意所录下的影像。他那时虽然害怕,但应该把一切都看得一清二楚。」
「我怎麽可能不知道?那段记录我已经从头到尾看了五次……还是前天是第六次……都无所谓,那根本就不是重点。你欺骗了他们也不是,德布罗意的反应更不重要。是你。你的行动才是这整件事最奇怪的地方。你……」
「我明明没有如你们一般悲惨的过去,为什麽还有办法说出那段话,甚至像是置生Si於度外地不顾一切?」
她突然陷入了沉默。我微微摇了摇头。
「你会有这样的疑问是相当合理的。即便组织成立的目的是以全人类的福祉为目标,但不管是其中的成员或首领,你们的人格并未随着身T产生变化,依旧与一般人无异。那麽身为受害者,你自然会将自身与我的经历做b较,并感到困惑。」
「……不要以为你什麽都懂,那麽轻松就可以把受害者这三个字说出口。你现在的语气就跟拉普拉丝一样自以为是。」
尽管是充满敌意的内容,她话中的力道却像是强弩之末。也许对她而言,现实的风阻大到她光是拉着帽子就感到很费力了吧。
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