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总脸上永远是宜人的似笑非笑，“嗳，这你就不懂了。跟客的关系呢，怕的不是惹客生气，最怕就是像过了几十年的老夫老妻，表面看似团锦簇、你好我好，其实却一潭死！”

自己的那间一室一厅，他也不想搬回去。

白羽嘿嘿讪笑。

他跟董事会又请了十天假。

“谢谢。”玉恒青确实不想去住酒店。从记事以来，他还从来没有过这害怕自己一个人待着的心情。

“需要我什么？”白羽又正经起来。

莫凯盛倒是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每天如常上班。

“玉大人好聪明啊！”

“您都知啦？我本来是要来负荆请罪的……”

“不会！”

“那，今天可以夜不归宿吗？”白羽的正经超不过两秒。

文总一也不着急，坐在白帐篷房里着烟。

“玉大人怎么知？”

他不想再看见。

“方总监下周就能到岗，你就别心了。”

玉大人让白羽找搬家公司，把跟莫凯盛一起租的公寓里所有的书都打包运到了文一礼别墅的地下室。

“什么事？说吧。”

他跟莫凯盛一起租的那公寓，玉恒青不想再回去。

那些贴衣，家居服，床品，满满的都是他们一起生活的痕迹，充满了回忆。

文一礼说：“搞关系搞关系，就是要搞起来。惹生气了没关系，咱们再拉回来。正好这几年咱们招待客太过周到，已经捧无可捧。客腻了，就不跟咱们玩了。让他在这里面，搅和搅和，动起来，不是很好。”

玉恒青接着说：“然后，我不在这十几天，你们创意跟公关组合得不错啊？”

“一定是Fay告诉Samuel的，然后文叔告诉您的，是不是？”

“可以。啊！”

电脑和一些他自己买的那些三宅一生也运了过来。

野餐会选在市郊的罗公园，而承办餐的餐厅在五十公里之外。最后现场二百多人在风和日丽的风里等到所有酒饮料都变成了常温，杯才送来。

“这么客气？”

这次的崩塌，比玉恒青自己以为的要严重得多。

玉大人说：“是啊，不过，你私底下不是自己掏腰包补给他们了吗？”

白羽惊讶，“全？”白羽看着还有两柜的衣服，还有灶，床品……

“全！”他一想到莫凯盛在外面跟别人亲回来，穿上他买的家居服，躺在他的床上，他就受不了。

他周一下午勉走到了大厦楼下，可还是掉回去了。

白羽边走边说：“知了！拜拜喽！”

“你不是说我不会歉，不会谢嘛。从现在开始学，会不会太晚？”玉恒青苦笑。

白羽立刻说：“我可让人力照公司制度扣的，一分都不少！”

“其他都帮我扔了吧。”

“公司里发生什么我都知。”

“嗯。过来坐？”

“这您都知？”

这些年，玉恒青生怕自己会陷舒适区，不买房不买车。他住的公寓虽然大，是租的，车和司机都是属于公司的。如今，彻底落了个无长、居无定所的下场……

“创意那边？”

白羽把玉大人东西都安顿好以后，来到小院里。

玉恒青合上书，闭着睛像是在回忆，“上个月客重要拍摄现场一个模特都没来；第一跨页拉页变成了双开广告；左右两页不同客的广告对调了位置。”

“为这事，你们门广告排版失误，扣了不少绩效奖金吧？”

Samuel看不过去了，说：“领导，我不懂。白总在他自己门搞小动作也就算了，这次还搞到咱们公关组上，得罪的可都是咱们的客啊？”

再说，他本不会饭，锅虽然都是他买的，但都是莫凯盛在用。他不想看见。

“好！”白羽像是得了特赦，立刻拉开门走到玉大人旁边坐下。

“你要没事儿找我，搬好东西你就走了。嘛要过来专门跟我说一声？”

文一礼说：“你先在我这里住下吧。这别墅里这么多间屋，总算能有用了。”

上周隶属于客的公关组，竟然也像是要合风雨飘摇的创意一样，在一次招待客的室外野餐酒会上，找不到装杯的那几个箱。

“你趁着他最近没心情，赶玩吧。等他缓过来，还不天天拿小鞭着你工作！”

“！”

“可是总这样得罪客也不是解决办法啊？”

玉大人在看书。

白羽从门探了个小脑袋来，说：“玉大人，东西都搬好了。”

“你也该休息了。你手下那几个副总编，早就能独当一面了！”李唯说，“再不济编辑还有我帮你看着呢。”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