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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咽了咽口水跟着他进了饭厅,想着自己是妖物,寻常人也不能奈何他,大不了到时候再脱身就是了。
饭桌上已经摆了三菜一汤,孟付秋把他按坐在凳子上,又转身进了隔壁厨房端出来一盘色泽红亮油润的酱排骨放在他面前,还盛了结结实实一大碗米饭给他。
唐星垂有些不好意思,艰难地把目光从那色香味俱全的排骨上挪开,对孟付秋诚恳道:“孟公子手艺当真不错,光是看着就比外面的饭菜可口。”
孟付秋眼底含笑,亲手夹了菜给他,道:“那你多吃些,难得有人夸奖我手艺呢。”
恰好唐星垂的肚子咕噜两声,他面颊浮上一层害臊的薄粉,干咳一声,“那就先谢过公子好意了。”他一边在心里唾弃自己肚子不争气,一边下定决心要修炼辟谷,可扒了两口饭又将之忘到了脑后。
排骨炖后又炒,肉质酥烂,味道浓郁咸香,香料加得恰到好处,带着些许甜味,明明是最贱的部位,可唐星垂被养刁的舌头挑剔不出半点毛病。那藕带黄鱼汤也炖得鲜极,藕带脆而黄鱼软烂,汤汁奶白,只不过这个时节在这种地方吃到黄鱼应是价格不菲。他一边喝汤一边羡慕有钱人,一不留神便扒了一大碗饭。
孟付秋倒是没怎么动筷子,偶尔慢条斯理吃两口唐星垂不爱搭理的炒菜叶子,一直在悄悄欣赏他狼吞虎咽的吃相。
唐星垂被人盯着才觉出失态,背后同样用法术掩盖的毛尾巴不安地扫了扫,放下筷子,道:“多谢公子款待,你的手艺真的很好,比我认识的一位故人还要好。”
孟付秋轻轻笑了一声,倒了杯清茶放到他面前,“谬赞了,你喜欢就好。”
唐星垂小心接过那精致的茶杯一饮而尽,突然有些局促,他见孟付秋吃得不多,可能是因为自己倒了胃口,心里不由生出些难堪与愧疚,从怀里摸出钱袋,忍着肉痛将两块碎银放到桌子上,道:“这点钱不多,但是姑且当作饭钱,还望公子收下。”
孟付秋见他几乎把纠结写在脸上,不由哑然失笑,小抿一口清茶,正色道:“这钱够买好些餐饭食,不如你这些日子都来我这里,就当是存下饭钱。我在长安要留些时日办事,就我一人难免寂寞,你能常来陪陪我也是好的。”
唐星垂一想还有这好事,嘴比心快地应下了。可转头他又唾弃自己意志不坚定,竟然为了好吃的折腰。
孟付秋见他答应得干脆,便也不再多说什么,将那银钱收进自己荷包,起身指指厨房道:“我这还有些水果,我去洗洗一起吃吧。”
唐星垂老老实实点头,想主动帮他收拾碗筷,便挽了衣袖起身,拾掇起桌上的残局来。
可他还没忙活几下,忽然觉得眼皮发沉,打了个哈欠,等他觉出不对劲时丹田内气劲已然如尘烟一般散去,竟提不出半点气来。这可糟糕了,他没有灵力流转便使不出法术,耳朵尾巴也自然藏不住了,这又怎么好叫凡人看见?他刚想逃走,还没等走出几步,就膝盖一软,整个人意识涣散,就这般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