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从孔熵秋的角落，掠过的鼻翼，滴在了枕巾上。他哽咽着说，对不起，我只是太喜你了，太喜你了……仅此而已。

江宴狄震惊地看他。

蹩脚的理由，却足以让他记了很久。

他急忙抓住他的手，说：“我在。”

孔熵秋抿了抿嘴，问：“那你现在对陈舒，还……”

白茫茫的世界里，校门站着一粒黑的影。孔熵秋穿着黑的羽绒服，手里撑着一把伞，上面已经堆着薄薄的积雪。

手中的手指轻轻动了一下，孔熵秋慢慢睁开了睛。江宴狄已经好了就算死赖脸也要请求孔熵秋让他继续留在他边的打算，但当看到孔熵秋中下泪的那一刻，他依然到了不知所措。

他注意到后急忙跑过去，脑袋里有很多问题想问：为什么不来等？为什么要等他？为什么回去了还要再跑回来？可当他摸到孔熵秋冰凉的指尖后，脱而的第一个问题是：“冷吗？”

江宴狄说，熵秋，你不要那么说，十几年前我也有错。我听说了，真正喝醉了的男是没有办法“起立”的，可事实上因为那一晚，江霖生了，不是吗？也就是说，当时我并没有那么醉，这一切也有我的一分责任。

那时的孔熵秋愣了愣，缩回了手，说：“不冷。”许久又补充了一句：“寒。”

江宴狄怔在了原地。

“可不可以不要离开我？”

孔熵秋说，这不怪你，因为都是我活该。十几年前，我用卑鄙的手段把你从陈舒那里抢走，所以十几年后，我成了陈舒的位置。这一切都是因果报应。

他握他的手，回应：“我也你，阿宴。”

男人面容严肃庄重，神专注而定。只是一句简单的承诺，却将压在孔熵秋心的那块石在顷刻间瓦解。

他轻轻握住孔熵秋的手，说：“再来，我们就只了那一次，就有了孩。从某意义上来看，也算是我们两个之间的一缘分，一个奇迹。我想，这一切都是上天的安排，也是最好的安排。”

期中考试的时候，江宴狄告诉孔熵秋如果他考完了可以先走。两人所在的年级和课程不一样，因此考试时间也不一样。但孔熵秋学习成绩比他要好，放在当今可以被称作是“学霸”，江宴狄毫不意外他会提前卷。

江宴狄说，熵秋，那件事已经过去了，现在该歉的人是我，我……

孔熵秋打断他说，你不用说了，我都已经知了，陈舒的事，还有霖儿的事。

“熵秋，我你。”

考到最后一场的时候，天空突然下起了鹅大雪，雪将大地和天边染成一片雾白。教室里发了嘈杂的声音，老师大喊一声“安静”起开始维护考场秩序。考完试后，江宴狄走到教学楼的门外，心想着等雪小一再走。

“阿宴。”孔熵秋轻声唤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