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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突然害怕了起来,他抓住男人的长大衣。男人转头瞥了他一眼,拍拍他的
头,也就任由他抓着。
他们在妇人的引领下来到一间卧房――只有一个四柱大床的房间。床上凌乱的
被褥之间放着一个被牛皮纸包的严严实实的包裹。妇人憎恶的拿起它,交给男人。
「这是最後一次了,真的感谢您每次都为我收拾这些。」
「这是我的荣幸。」男人优雅的欠身,道。小心翼翼的将包裹收进背包,给了
妇人几张钞票後,在妇人的目送下与少年一同离开这栋Si气沉沉的可怖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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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心情似乎颇佳,哼着不知名的诡异曲调,带着少年到裁缝那里去,为少年
添了一件毛衣。
换上新衣的少年回到店里之後,就蜷在大红沙发上,m0着舒服的毛料,偷偷看
着男人在柜台後方的一举一动。
男人熟练的用小刀划开包裹,取出一本烫金封面的黑皮书本。
「那是什麽啊?」少年随口问着。
「是幸福喔。」男人轻轻笑起,低下头去饶富兴味的翻看。「这是――镇长夫
人用了後半辈子写下的日记,是她仅剩的幸福。」
「幸福不是物品――」少年出声反驳。
「但物品可以带来幸福。」男人撑着头,目光灼灼。「你现在不明白,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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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的是时间,可以慢慢的理解。」
少年往後倾,瞪着天花板的昏h光晕,隐隐约约,不安悄悄的蔓延――
是的,他不明白。
隔天男人要少年去镇上买些晚餐要用到的食材。少年一边小跑步一边喃喃复诵
要买的东西,生怕忘记。他希望可以快去快回,却忽略了自己的T力和距离――
到达镇上的时候,已经是气喘吁吁。
少年双手撑着膝盖喘气,用手抹了抹脸上的汗水。虽然正值秋天,这一趟激烈
的运动还是使他汗如雨下。缓了缓後,少年一抬眼,发现自己正站在离镇长屋子
不远的地方。
镇长家前面聚集了一群穿着黑sE丧服的人,激动而忧虑的讨论着,时不时的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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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叹惋。
「――听说是因为丈夫会打她。」
「不是一天两天的事――」
「――可怜,明明很年轻――」
「上吊――」
少年睁大眼聆听。黑压压的人群之中,一个熟悉的背影倏地掠过他眼角。
叔叔?不可能会出现在这里,刚才还笑着送他出门的叔叔?
少年打了个寒颤,正要上前叫唤,那个高大的背影却在一瞬间消失了。少年r0u
r0u眼睛,告诉自己,那绝对、绝对是看错人了。
少年不敢久留,很快地买齐食材,慌张的跑回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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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的一声撞开门,男人狐疑的挑起一边眉毛,放下正在擦拭的青瓷花瓶,笑骂:
「跑那麽急做什麽?我可没有要你赶……」
少年往柜台重重放下装的满满的纸袋,一言不发。男人眼尖的注意到,少年在
见到他之後那个如释重负的神情,嘴角泛起一丝若有似无的苦涩笑容。
「累了吧?我去准备晚餐,你好好休息。」男人抱起纸袋,摇着头走上楼梯。
「…………」少年不语。然後在男人的身影逐渐隐没在二楼的时候,他大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