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星跪下来认认真真给老太太磕：“承蒙老太太厚，婢在府中面了这么些年，还未来得及报答老太太恩情，如今就要府嫁人去了，心中惭愧，故而想让妹妹海代替我，去实现那未完成的心愿，望老太太能同意。”

但大夫也说了，除非能有边疆雪山上的草芥草药，医书中有记载，那草芥草药可治许多顽疾和刀伤箭伤，边疆战士就是被这雪山草芥草药救活许多回，十分依赖雪山草芥草药。

月圆脸都变了。

裴府里有个不成文的规定，就是准备嫁人的丫鬟可以跟主讨一个恩典。

好歹这次老天长，才避免了又一场不幸。

如今自己要府嫁人，家里少了这份贴补，日必定艰难，到时她到了夫家也要被连累，跟着抬不起。

……

不想临了海星来这么一。

只有妹妹代替自己位置，家里情况才能维持，她在夫家也能面一些。

“许是她从前的孽，如今报应上了。”月圆冷笑。

是？据说她的脸都被她抓了，也不知会不会毁容，啧啧啧，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此时老太太边站着几个大丫鬟，海棠也在内，是月圆让她过来的，说是等海星走后，她给老太太磕，事情就成了。

别的丫鬟想爬主床，想翻主人那是别人的事情，她们只知宁穷人妻，不富人妾。

大夫还说了，二小病症古怪，无法对症下药，故而那些红疹什么时候消失，连大夫也不知。

月圆和好知了事情结果后，先是一怔，随即心中居然划过一抹报应的觉。

但雪山草芥难寻，不是想有就能有。

昨天发生的事情，在经过一个晚上的发酵，整个裴府这么多人，定有不少人都知晓发生了什么事，所以海夏才能把消息打探如此清楚。

海也早知这个打算，所以这些日一直忍着海夏与海棠的气，只等过了今日，她的好日就来了，相反的，她们两个的好日也到了。

海星也是等这个时机很久了。

基本上只要不是太过分的要求，喜事当前，主的都会满足要求。

如今二小怕是一切得看命了。

那时二小还未嫁人，跟着二太太学家，她为了自己父亲官场人脉，把一个刚及笄且与人订婚的丫鬟送与她父亲同僚，让其给人了妾，结果不到一年那丫就丧命了。

如今见同类又险些遭遇相同手段，内心自是厌恶至极，偏又无可奈何。

日一天天过去，转就到了海星府的日。

也就是从那个时候起她们就知了下人的是好是歹全凭主一句话，哪怕她们如今成了老太太边的大丫鬟，老太太待她们不薄，她们也并不敢托大。

她家里条件并不好，上一个哥哥还没娶媳妇，下面还有一个弟弟要养活，家里还需要自己贴补才能过活。

好沉默，表情也何尝不是痛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