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辞，我直言告诉你，这山里的匪徒多半有庞杂势力牵涉其中，不是江湖门派就是朝堂派系，其间是非太多，你师哥倘若不是掺和了哪一方的队伍，再厉害也独木难支，应当是凶多吉少了。”

项文辞怔然一瞬，他未料到祁玉成有如此玲珑心思，还记得自己临行那晚说过的话。

项文辞看着天边越压越低的乌云等了一阵，从地上摸一块碎石，在手中颠了颠，倏尔凝一纯灵力，携着碎石利箭般，击穿那唯一一间屋舍的窗，直取灯火，眨间天地一片漆黑。

项文辞叹了气，从树上跃下，“我跟到此也未发现任何线索，他从小对我关照不少，我自然是不愿意他死，但如若牵扯这复杂的局势只恐怕比死更可怖。”

“不是。”

祁玉成跟在项文辞边，矮往关押县城官兵的木棚走去，“生死对于你来说似乎总是轻如鸿，你却说你没有考虑过生死之外的东西，死士都是如此矛盾的？”

项文辞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在那间屋舍上，观察到屋前屋后共有两扇供人的木门，“前日我师兄传信来，起初我被吓慌了神，回去跟商议时才觉不少疑。他的血书你是见过的，送到我们手中时落款尚未完全透，信筒中血迹涸大约需要一刻钟左右，也就是说他发信时离竹缘山不远。”

十数官兵忙不迭谢，然后陆续隐林间，到这时雨滴也稠密起来，刚好足以掩盖逃脱者的脚印。

屋后缓缓驶一辆车，向着南麓下山方向离去，还没行多远一双纤纤素手撩开车帘，一张哀凄的脸。

“我怀疑他诈死。”

“在这边。”

现在还兵不动，给足诚意了吧？”祁玉成不满地瞪他，“对我还要瞒着？说来我帮你啊。”

祁玉成看了他一，补充：“凤鹰一刻钟能飞百余里，竹缘山方圆二百里内只有此有桑。”

“什么人！”

不待项文辞细说，那边被盯梢了变故。

“那你此行是想探查他被何人所害？”

祁玉成还愣在原地，被项文辞搅合混沌的脑只想着那光洁的一排贝齿和星月相耀的“异象”。

“我们虽说总在刀尖行走，但不太容易死，与禄门功法有关。”他狡黠一笑，边的小痣如伴月孤星，“这不能告诉你。”

“这果有毒，寻常动不吃，但禽类完整吞后很快便会排，不会中毒，而且桑是禄门秘制毒方中十分重要的一味，家中植了不少，禄门的鹰都熟悉，因此我怀疑师兄在这一带写了血书，并且停留过不短的时间。”

“大家快走吧，我的事情已经查完了，绳索和门锁都已经替你们打开，外边无人看，我和他去引开匪徒，你们趁机快下山。”项文辞冲木棚里的俘虏低声说。

祁玉成直觉有什么隐情，回望着项文辞，虽然天光昏暗，秋雨绵密，但他还是不难看项文辞底的惊异和心寒。

车内的女人不住回，神缠绵难舍，却不知她放不下的是什么。

项文辞摇摇，“他有段时间没与门里联系了，这倒正常。他外行走江湖不过一年，也未曾听他提及过什么仇人，应当不会。”

那一石激起千层浪，先是引发一阵短暂的动，而后对

祁玉成也学项文辞的样并排蹲在树上，项文辞怕他暴，拉着他往自己边挤了挤，“另一事你却不知，那只凤鹰的粪便中有桑。”

祁玉成迷迷糊糊回过神补充，“可以从南麓山林中走，应当没有埋伏。”

“他当时在此地执行任务吗？可有与什么人结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