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文辞被盯得寒直立，使劲手来，不知为何有不敢直视前人，垂着说：“一叶渡江……改日吧，改日我教你。”

祁玉成躲闪不及，踩到凹凸不平，不慎向后倒去，重重摔在竹叶杂草上。

祁封立刻站起，看了祁玉成又看了祁琛，不敢动作，解释说：“少爷，小的……抓不住项公啊……”

“哎哟！”祁玉成捂着发红的额恶狠狠一脚蹬翻桌案，祁琛当即看过来，祁司衡也转一看，弟弟满戾气恨不得吃人愤，再一看他爹黑着脸像是凶神恶煞，忙从中开解，“玉成，昨晚没睡好？去窗站一会儿，凉风醒醒神。”

祁玉成目光灼灼，追着项文辞不依不饶，手上用力一带，项文辞便一个趔趄扑倒在他两间跪着。

祁玉成却不吃这，骤然受惊睡意全无，他拍案而起吼：“祁封！去把作的抓来！让他跟着一起听！”

当晚项文辞越想越觉不甘，竟被这么个纨绔制住，辗转反侧良久才睡着，第二天他誓要报一箭之仇。

项文辞了仍旧没抬看他，伸手握住了祁玉成，被他轻而易举拉起，闻到迎面而来的墨兰幽香。

清晨鸟鸣啁啾，祁玉成跟着一众内门弟坐在书堂里，听他爹和二哥对论。他本就不参与策论，是被祁琛耳提面命甚至家法伺候多次才被迫旁听的，今日又有个新玩伴在山中，更是心不在焉，但他挨打挨怕了，就是耗也得耗到父亲回房休息再溜。

祁玉成看到他泛着薄红的耳尖，终于意识到此情此景两人有多亲密，他忸怩地咳了声偏开，慢慢站起来，“说好了啊，明日我得听课，后日你教我。”

日渐渐升，祁玉成昏昏睡歪在案上，正在他快要去见周公时，一枚竹叶带着劲风拍在了他的脑门上。

从未见过这阵势的少年张结，一句话哽在间半天没声。

项文辞的灵力似有藤蔓之势，黏附着祁玉成，让他一时脱不开，更有严寒之威，呼啸的刺骨凉气扑面而来，直教人睁不开。在祁玉成作下一步反应前项文辞已然腰间的鱼短匕，就着刀鞘抵住祁玉成的下颌。

说完他向项文辞伸手，那只手燥白皙骨节分明，掌心布满常年握剑磨的厚茧。

祁玉成借着这空当腾而起，拉开距离，却被项文辞一个垫步迫近。

祁玉成愤然起走到窗边，歪三扭四地靠在雕窗框上，远远瞪着他的小厮。

啪的一声，祁玉成攥住项文辞的手腕，掌心火灼人，“文辞，你功夫当真好，禄门修的什么轻功？你动刀的速度真快，能不能教教我？”

项文辞则跟着俯下，跨跪在他腰侧，仍旧用刀鞘卡住他的咽，一双灿若晨星的眸近在咫尺，无所顾忌的笑容漾开，带着稚气的坏心思，“谁说我不会害你？你既知我将来是你的死士还敢得罪我？上来便言挑衅，不怕我借机给你投毒？”

不过片刻，项文辞又来

他一悍勇，力惊人，此时激动起项文辞竟压不住他，从他上急切站起来时却被拽着手臂退不开去。

祁封在原位如坐针毡，不知自己说句实话而已，怎么又了这祖宗的霉。

“哎，玉成兄！”

祁玉成一时怔然，这人收了人前装的乖顺面，竟是个耍招好记仇的凶悍之人；再者这人只在方寸之远的睛盛着昭彰笑意，清清朗朗，像一阵适时而来的竹香清风，让人瞬时遗忘暑燥；再再者这人的轻功和手着实了得！

祁玉成又迫近了一，“说话。”

祁琛冷哼：“别耽搁其他人学习，你去窗边站着。”

他的背脊和薄覆其上的肌线条，巧的蝴蝶骨，更重要的是，看见他趾气昂凡事尽在掌握的傲慢姿态，不禁玩心忽起。

他步伐轻若踏，错快步上前，一手握住祁玉成的肩膀发力一推，脚下使绊。祁玉成反应迅疾，旋一掌拍向项文辞，被后者挥臂格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