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大奎突然调转话，说：“董事长，听说你以前在台北和雄，曾经是娱乐界的明星，有这回事吗？”

“难怪你就看中我了？”

“无所谓。能租就租，能买就买。你手，过个半年一年再付，怎么付，都没关系。”林光祖轻描淡写，仿佛那只不过是一间汽车库。“不过，馅饼怎么吃，你得拿一整方案来！”

“咳，一言难尽啊……”林光祖又地叹一气，脸上一曾经沧海难为的复杂神情。“哪天有空了，我再跟你讲吧！”

“董事长，”大魁说，“说句真话，不是谁都敢要这个馅饼的，也不是谁都吃得下这个馅饼。”

“真的？”

“这事，我见得多了。咳，回想起来，我当年确实在娱乐界风光过，名声不小。追随者——如今叫粉丝，总是跟了一大帮。不瞒你说，年轻时享乐，也玩得天昏地暗。可是冷静下来，才发现一切都是空的，什么都留不下来。”

大魁故意向老儿的肋，老儿果然涨红了脸，吼叫起来。这几年，瑞晶公司在谷安全市的台资企业中始终排名第三。因为年龄的关系，他让了台商协会副会长的位置，却咬定宗旨：“我不老大，可也决不老四！”谁知，逆行舟不则退，稍不留神，名次就可能往下掉。对于他，面或许比金钱更重要。

林光祖笑笑，不置可否。沉片刻，才说：“怎么你也关心我的过去？”

“我会的，董事长。”龙大魁笑了，“你打电话给我之前，我就想了很多。大魁没有任何优势，只有一条——年龄比你轻，即使输掉一回两回也不要。”

“当然。这要好胃，也要好脑。”

“我不过是很好奇啊。台商圈里的人说，你以前演过戏，拍过电影，主持过节目，很了不起。后来投企业，又成为一个成功的商人。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够到的啊！”

刚才，在董事长办公室，林光祖特意给大魁看了资金量表。上个月，他们一个多亿引了一条新线，账面上还剩二亿八千万尚未确定用途。往常，如果龙大魁的，扭转就走人。瑞晶公司不差钱，却也不能这样盛气凌人啊！可是，他谦恭地听着林光祖的每一句话，没半。谁让自己缺钱，腰杆不起来呢。何况，今年陆陆续续拿了他二百万元的铜线，一分钱都没付。

台湾人与国际市场接轨比较早，尤其是代工IT产业，积累了不少经验。然而，近年来由于成本迅速上涨，工价更甚，连王永庆的企业也不住压力，悄悄迁往大陆。各方面都很成熟的新竹工业园，景气也明显不如以前。很多人把工厂搬过来，占据长长的IT产业链。线上拿各元件、线路板、显示屏或者品牌整机，从移动电话、数码相机到笔记本电脑，应有尽有。般涌来的年轻人在这些工厂里打工。假如看到他们在大堂里排队用餐，简直难以用一个准确的词汇形容这个族群的能量。林光祖是到谷安投资的台商中的佼佼者，他不是得很不错嘛，为啥要突然改变自己？

“哪里！”林光祖叹了一气，“咳，你不晓得，娱乐界并不是想象的那么风光。那些男女艺员在舞台上很漂亮，很潇洒，也能赚许多钱。可是一旦生了，或者年老珠黄，日就难过啦！”

“正是这样，你就改行了？”

“输？为什么要输？瑞晶公司的词典上没有这个字！”

林光祖扫视他一，嘴角边掠过一丝讽意。大魁心里在想些什么，本隐瞒不了。

买？”

他们两个心里都很清楚，这一千多万，是瑞晶公司下属线缆厂的全资产加原材料，还有陆续拖欠的货款。龙大魁梦都想不到，林光祖会轻易地抛来。

林光祖“嘿嘿”笑了。他很清楚，在所有厂中，“万向”规模最大，产品质量最好，但资金的困难也最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