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真！”

杨不二由雨娟挽着手臂走后，何海与龙大奎又枪剑了一番，终于达成了协议。只要那片土地转让或者开发，何海有优先权——至少也要让何海在第一时间得到信息。何海答应帮大魁解决资难题，至少在五百万以上。但是到期后必须连本带息一起归还，哪怕拖一天都不行。否则，以厂房带土地一起抵债。

“果真？”

“这么快？”何海嗬嗬笑了，“看来你真的是缺资金！嗨，今天的何海，钱的事情还是事情吗？”

“你想房地产，改变用地质，国土局哪里会批得准！再说，现在都要公开拍卖，没那么简单……”

何海走后，龙大魁心里突然冒一个主意，也急着离开，差一把冠形饰忘在了咖啡厅。

..p;“怎么不懂？家里的博古架上，光明清官窑瓷就有好几件。上个月，有个古玩商上门找他，想收购一件青梅瓶。谁知他说那梅瓶是景德镇后仿的，本不值什么钱，让古玩商碰了个钉。老克勒，事先把所有的瓷都换下了，厉害呀！”

“地。”

“这个世界，不怕办不成事，只怕不想办事。哼，把厂房连土地一吃掉，你看我有没有办法！”

“在这个城市里房地产的，谁不想吃？不过，我何海吃不下的，别人就连想都不用想！”

何海一锐利的目光，盯住大魁。

“要把它变成钱，没那么容易吧。不二，你说对不？”见杨不二未置可否，何海继续说，“看看成还不错，可是现在为了钱，什么都能假，连老娘也可能不是真的呢！”

“哈哈，大魁，这又不是掼拳卖梨膏糖，一旦被人识是假的，万向轴承公司的门都要砸烂的！这是一块小小的玉，又不是皇帝的玉玺，谁稀罕呀！”

“何董，你是行家，我能把假东西拿来骗你吗？这冠形饰的的确确是从地下来的，少说也该是一级文。谁要不相信，再拿一件同样的给我看看！”

“是……什么？”

“咳，我大魁有什么你看得中的东西，尽拿走！”

果然不所料，这几年外来人急剧增长，谷安城区规模越来越大，房价节节攀升。房地产成了最赚钱的行当。不少人看中了那片土地，一心想开发小层公寓楼。沿街商铺，售价更。假如引几家连锁商业品牌，那还愁什么？龙大魁不是傻瓜，很清楚那片土地有着怎样的升值空间，所以咬住牙关不肯松。没想到，何海也在动这片土地的脑。也许，他觑觎的还远远不止这些……

“好，你要的画，我会时完成的。”

听到地二字，大魁顿时脸发白。万向金属材料公司的前金属材料厂，是一家老厂，靠近市中心，通十分方便。厂区旁边有一片空闲的土地，那是当年缺乏资金盖厂房而搁下的，让员工植了一片香樟苗木，早已卖了几批。转制的时候，大魁打了小算盘，加了几万元，把这片土地也拿下了。地是宝中之宝，即使将来工厂开不下去了，把这块地卖掉，也足够让所有的人养活三年五年的。

龙大魁心想，这家伙是贪心不足蛇吞象。想让我万向公司破产？瞎了你的狗！这片土地真要开发房产，我才最有资格，可是我不。房盖好了卖掉，赚再多的钱，也是一次的，办工厂却能长期延续，哪怕自己不在世界上了，工厂还会传给孙。正因为如此，我才千方百计地筹集资金，让产品更新换代。

何海大大咧咧地说：“那，我不送你们啦，不二，过几天去我的海漪园聚聚！”

“那你帮帮我呀。”

“大魁，你是捧着金饭碗讨饭吃！老实告诉你吧，我看中的不是冠形饰，而是另外一件东西。”

“嗬，大魁你可千万不要说大话。我要的东西，你是绝对不肯轻易放手的呀。”

龙大魁沉思了片刻，冷冷地说：“何董，我这片土地，可是人人皆知的老虎，你真的想吃？”

龙大魁急了：“那这样行不行，你只先把它拿去，日后我们一起找个可靠的专家鉴定。如果是真品，你贷到的款转给我一分；如果是赝品，那两百五十万我连本带利立刻还给你。”

“这冠形饰，你觉得怎么样？”

这时候，杨不二的手机响了。他听完电话，跟何海打招呼说，有一个香港人要买几幅画，想与雨娟告辞先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