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向是知，时清恐惧分别，也害怕亲看见别人一步一步远离自己。在和时清厮混的这几年，无论再晚，他从来都是先送时清回家，看他安顿好后，自己再离开。

时茜珠转了转，利索的答应下来了，也不急着要去玩。

在这个周末，付舟山给他发来消息：「这周给你那采些年味过来？」

“哥哥，你怎么哭了？”时茜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颊。

他脑里的那个声音问他。

时清回了个好，又觉得实在好笑，他和付舟山到现在重逢也已经有三个月了，之前连个微信都不敢加，后面居然还是因为付舟山的这个房差错的加上了微信。

他收回目光，当自己什么都没发现，换下衣服准备睡觉。

只记得那时候，付舟山很认真的看着他，问：“你还是不愿意跟着我走吗？”

或许他们就是要一次次重蹈覆辙。

时清很久没有回忆过那段记忆了，这是埋在他心里的一刺，骤然提起，连眶都红了，他暗骂自己不争气。

接下来的日还是像以前一样，忙碌且充实的过着。

熟睡的时清自然没有发现，在他房间的角落，有一一闪而过的红光。

他回到房间，难得一夜安眠。

时清嗯了一声，说，我也不想这样。

如果不是这样的吗，时清在离开之前，都不会提起这件事，尽付舟山将他的生活侵占的相当透底，就好像一旦把这件事说，就会打破一些摇摇坠的东西。

这是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付舟山让时清看着自己的背影渐渐远去。

时清蹲坐在地上，任由泪落了下来。

时清知他这话是什么意思，他现在机场，必须再这个选择题，他留下来的话，大概是再也见不到付舟山了。

他和付舟山相的实在是太过洽，以至于有时候时清都会忘记发生在他们过往的事情有多么刻骨髓。

想到这儿，时清的心脏猛地痛，他好像一直都没有好这个心理准备，他一直以为自己是有的，临到这时，他有多么想不不顾和付舟山走，就必须拿多大的决心迫自己留下。

不知是不是他的心里作用在作祟，他总觉得这些天一直有人盯着自己，时清扫视了一圈四周，目光落在衣柜和墙的夹角。

时清还是习惯了每周一次和付舟山的见面，他们不是每次见面都会实践，有时候在付舟山不用加班的周末，他们会带着时茜一起去玩。

时茜没有再问他更多的事情了，她也不是什么完全不懂的女孩，她只是很心疼自己哥哥。

该说什么，他的还酸的厉害。

这话说得不错，毕竟付舟山找的借就是过来置办一些年货，添添年味。

时茜听说这个周末付舟山要过来，缠着时清说自己要和同学去玩，时清知她在想什么，刮了刮她的鼻尖：“付哥哥就是过来看你的。”

当然，时清到现在都认为他就是故意的。

可他明知和付舟山继续纠缠下去，对他们二人都没有丝毫的好，他闭了闭，一回认同了脑里那个声音的话。

他最终还是决定坦白，他看着时茜：“我也喜他。”

时清不知什么时候哭了，付舟山没有心，他一手指一手指掰开时清的手，什么话都没有说，在时清的视线里转走了。

离开付舟山，他才会获得幸福。

时清勉的笑了笑，让时茜先回房间休息了，他独自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的夜景，不知在想什么。

时清觉得她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不过小女孩都有自己的想法，他也没多问，让时茜早睡觉，自己溜回了房间。

你就一定要和他互相折磨吗？

更多的时候，他们会平静的待在一起，有时是时清这儿，有时是付舟山那儿。

打破时清平静的生活的是时茜放寒假了，她放寒假通常意味着离过年更近一步了，这些天时清走在街上，看着满街的红灯笼，恍惚的想起来，这是他和付舟山认识的第九年，翻过年，就要跨第十年了。

时清沉默但定的摇了摇，付舟山没有再问了，只是说：“我应该不会再回来了。”

时清无意去打破那些东西，只能让他们连生长在自己心底。

付舟山看着他，神晦暗不清，他最终还是要走了，可在他抬脚准备走的时候，一只手拉住了他的衣服。

要到登机时间了，付舟山抬手抱了抱他，时清没躲着，安静的完成了这个拥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