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了。”

他很好，可是真的很遗憾，没有办法和他继续走下去。

过了很久，温其玉才回答：“你知的，我确实不擅长化学……”

他听见，陈星才在黑暗中发轻浅的叹息。

“睡一天少一天，趁你还是我的室友，我得和你多睡几次。”

只是温其玉并没有打扰他。

读书人，不踢人下床这么鲁的事。温其玉不得不接受这家伙的存在，礼貌地把被分去了一半。

或者，要说吗？

“好的，对不起。”陈星才上低认错，“那你现在想好了吗？要选什么？”

他站在喧闹的人群中，清俊，仿佛遗世独立的神仙。这状态下的陈星才，让温其玉觉得陌生，似乎从未见过他的这一面，偏偏这一面在他上现，完全没有突兀的觉。在那一瞬间，温其玉觉得自己应该是在仰望着他的。

温其玉说完，本以为陈星才该回他自己的床上，没想到这哥们纹丝不动。不仅不动，还抢了一角被。

陈星才站在教学楼门的空地上，抬看着横幅神。同学们在他的后来来往往，三五成群，讨论着对文理分科后的各期待。他并没有留意到，温其玉也曾经从他的后经过，并停下来观察了许久。

人多黏啊，现在才过了几个月，竟然都能当众吵架了。真是年轻气盛火气大。

贱兮兮的样也好，遗世独立的样也好，在他上发生，都是合理的。他足够优秀，他足够自由，他上有无限的可能。

一年了，温其玉还不知我喜他，二的时候还有机会说吗？

文理分科的统计表公布之后，陈星才毫不意外地看到了温其玉选择了文科。

“你生我的气吗？”

陈星才心怒放，激动得脑袋都支棱起来了，却被温其玉接着泼了冷。

旁边有同学问，为什么不去与陈星才打个招呼。温其玉笑了笑，转走开了。

唉。

“但是故意不让我复习文科，这未免得太难看了吧？”

陈星才看着三教学楼已经拉起了大大小小的横幅，仿佛要上战场。

陈星才一副非常懂事的样。即使心理上还需要时间接受二就要和温其玉分开这一事实。

“对不起，是我太自私。你本来就有选择的自由。”陈星才收胳膊抱着温其玉，有些撒地蹭了蹭，试图表达自己求和的诚意。温其玉仍然温顺地躺平任由他蹭，半晌才轻轻地吐一句：“和你同学很开心，但是我不可能三年都这样被你拖着走。”

“嗯嗯，我懂的。”

“我都知的，”温其玉闷闷地说，“你想我和你一起选理，是吧？”

温其玉在黑暗中默默翻了个白，刚想说下一句，却被陈星才准堵嘴：“除非你踢我下去，不然我是不会主动走的。”

虽然没有直说，但这意思已经很明显。温其玉不那么倾向于读理科。

陈星才这般想着，心里酸酸涩涩地闹着别扭，却又不甘心地抬手搂住了温其玉。被搂住的温其玉倒也没有什么反应，并不排斥他的手臂，只是始终没说话，安静地躺着，似是在等他开。

好吧。陈星才承认，毕竟这事得不光彩，自己那小心思被赤揭穿的时候，还是有被公开刑的觉。

陈星才有些难过，但又不好表来。毕竟这是每个人自己的选择，何况温其玉的情况他也清楚，一个学期下来，若不是自己行他学理科，温其玉的理科成绩未必能追平文科成绩。

虽然是满脑的嫌弃，可是一想，真的没剩几天了，又有舍不得。

行吧，果然世界上没有那么多意外之喜。

就是贱呐。给光就灿烂。

他是一个可以读理科的人，但他还是一个适合读文科的人。

不必了，不必了。

“不走就不走吧。”温其玉小声地说，“没几天了。”

原来一年就这样快要结束了啊。

原来都知啊，那不就好办了吗？

是啊，都快要到六月了，可不是要上战场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