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百鬼刚苏醒时更猛烈的发情预兆。

这次，百鬼挨不住内狂暴的疼痛，把手咬破了，多宝吃痛缩回手时，下一刻郁得化不开的薄荷香席卷小病房的每一个角落。

第二天，多宝去找寿海安排手术。签术前表单时，多宝毫不犹豫。他想好了，在百鬼拼命斥退梦中犯弟弟的那刻，他决定再一次坏人，他要把哥哥绑在边。标记、成结，在谩骂撕咬中，只有他一人的信息素能安抚暴躁的凶兽。或许自己一辈的赎罪似的照料也不能洗去百鬼心霾的千分之一，他没有资格贪求哥哥会有主动吻他的一天，但至少，他有了能永远留在哥哥边的理由。

手术后虽然没有後遗症，百鬼生系统恢复情况不容乐观。

居不下的Omega信息素分量和未恢复的信息素度，预示着百鬼再也回不到健全。寿海本来很担心多宝会又焦躁，但多宝这次异常平静。他说，先捡回一条命吧，发情期再怎么频繁，自己的Alpha信息素也能稍微起作用了。

多宝麻木地为百鬼安排好了他自认为的“余生幸福计划”，终究被现实打醒了。

这夜，一场没有征兆的袭来。抵抗力还是太低了……多宝一手给他额，一手主动让哥哥咬着发。

恢复期的百鬼无法发痛苦，忍不住的，而咬着枕巾在床上翻。镇痛的药剂只能让他稍微睡一下，要是，自己能用信息素安抚他就好了，就不必这么难受了。

百鬼如婴孩般的咿呀说着什么，短促而张，多宝以为是哥哥又疼得了，打着哈欠拿一组合针剂，下一刻却听到异常清晰的一声“弟弟”，多宝以为幻听，困在噩梦中的百鬼又喊了几声，虽不如第一声清晰，但依稀能辨“弟弟”、“不行”两个词。多宝着泪，把哥哥从血债梦魇中摇醒，帮百鬼上助听，哭腔重地重复“弟弟不会再伤害你了”，顾不上哥哥能听清多少了。

多宝心不在焉，让百鬼试着收，结果吐了他一。百鬼明明虚弱半靠着床，在多宝轻掰开腔清理时，不知哪来的疯劲狠狠咬上弟弟的手指，边咬还边发野兽威胁似的低沉气声，扭着脖又像在摆脱什么。了无数次手术室的人，疼起来咬人时的劲丝毫不逊于健全的成年人。多宝咬牙关不置一词，等到百鬼稍稍冷静了，才把手指来，呼给自己手上的血印，上了手，上床抱着百鬼，一下下拍着他的背，任由他着泪死咬着自己肩；蔓延的疼痛逐渐麻木，仿佛把哥哥的痛苦转移到了自己上，扭曲的快意和近日的郁抑让他得意忘形地吻上百鬼的耳：怀中人齿间想要穿他的肩，同时晃着脑袋胡撞着——心魇是两个人的，扛下一切的多宝怀着自加的负罪，甘愿成为百鬼的沙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