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人母亲总容易心，回看看熟睡的女儿，主母心中很不是滋味：“既然如此，以后日如何过，阿施可有什么打算？”

“怎么说，你送来好字帖，我一时半会儿想不别的谢你，就只好借献佛了。”菀青夫人跟着笑笑，话题顺理成章换了方向，几个人都心照不宣，谁也没有再提起阿施，就如冬日里不经意间被风过的残破落叶，漂浮片刻便飞远不见了。

“怎么？她还想再回来不成？这是绝对不行的。”菀青夫人义正辞严，不留余地：“这件事情，到我这里就算为止，别再说给旁人听。”

话到，主仆两个都少不了慨，却听有人叩门，是二房妯娌风风火火来串门，大约听到了几句，主动搭上了话。

理喻，无论是阿施还是她改嫁的人家，此间分明就像闹剧，起因全是一对男女不知检，才牵连了多少无辜人。王妈妈又，还有更令人咂的——下，阿施已然再次有，赵家母却半不当回事，说她万一再生个闺女，他们家可供养不起，就等着孩落地，若是个男孩，自然给她月里好吃好喝，早晚能补养回来。

“她说已经有三个月，可半不显怀，可想而知，受了赵家多少苛待。”姑娘睡得香甜，王妈妈将她放回小床，腾手为菀青夫人布菜：“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啧，她那个儿女也实在可怜，小小年纪，跟着这样一个母亲，不知有没有吃过一饱饭。婢自作主张，给那孩买了包茯苓饼，阿施竟然害怕，说要是让她男人知，少不得又是打骂。”

“自作孽么，嫂嫂不必为这人挂心。”二夫人手里拿着个匣：“喏，这是他叔叔给涵儿寻的字帖，叫人送了家来，我院里早吃过晚饭，正好给嫂嫂带过来。”

王妈妈：“她名声不好，还带着孩，再离开赵家，是万万没有人肯娶她的。婢知，不应该和她多逗留，放下心便要回来，谁知，这阿施竟然心存妄想，拉住婢，问起余老八现下如何，是否另娶了妻。”

一番话不无理，在场谁人都反驳不。菀青夫人对阿施并无太多同情，只请妯娌坐下，尝尝王妈妈烧的鲜鱼汤。二夫人亦不客，饮下下半碗，连连称赞王妈妈手艺好超：“我记得，嫂嫂产后弱，全靠王妈妈亲自下厨，才慢慢地调养过来。我要是能学到一半，也不至闹得亲手下一次厨，丈夫儿却都嚷着不饿。”

二夫人的快言快语不因年纪增长而减少，将字帖给王妈妈，走到床前瞧了瞧安睡的孩，笑：“小侄女愈发像嫂嫂了，将来一定也是个人。嫂嫂，你别嫌弃我多嘴，我听着王妈妈说的，不正和我从前想的一样，阿施自己愿意走这条路，怎么如今还要和人家哭诉，起可怜了。咱们家门风严谨，可不能让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