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这般丑事？可是你二人之间，了什么嫌隙？”

“不知廉耻，心又歹毒，新年里说这晦气话，我看你是寸心找主的霉！”王妈妈揪着阿施后襟，将她同余老八分开。将军已经听得索然无味，正待说各自发落府，便有下人来报，前门得了信儿，附近庄送来年礼，还请主人家前去一观。

余老八急躁起来，咙间呜呜发几声抗议，显然要为自己辩白，他为人虽鄙，却从未对阿施行打骂，此时生怕被这妇人反咬一。久不声的将军听得厌烦，只是边夫人还稳如泰山，他这位一家之主也不好拂袖而去了。

“你且去吧，后宅的事儿，不好耽误你的时辰。”主母善解人意，回与夫君低声：“请你面，是要听清楚他二人犯事的缘由，如今既已明了，便不劳你了。”

余老八面已然涨成猪肝，只恨不能将这婆娘剥骨，几个妈妈也纷纷不屑，更有甚者，一唾沫径直啐在阿施脸上。此时好戏刚刚开始，门却没了忍不住看闹的杂役，原是因着大年初一难免来客登门，老家早遣了他们去烧烹茶，打扫院，以备不时之需。

大抵世间所有的不幸都惧怕对比，阿施看着主母得夫婿疼眷顾，相敬如宾，自家却破碎支离，心更郁结难解。余老八反而趋于安静，目光盯在起离去的将军，用力想要吐掉中抹布，似乎有话要讲。将军自懒得理会，统给菀青夫人理。

略微算算，这一胎已有四月，而那时余老八尚在外替主家跑，只因阿施格纤瘦，又着意束腰，才一直没有被发觉端倪。外面那个羊贩也没有多么好，甚至还不如余老八日过得有依仗，不过是前秋天里，厨上采买的妈妈扭伤了脚，临时叫了阿施去跑，莫名其妙看对了，稀里糊涂勾搭成。

婢女无法为自己开脱，代了如何与姘认识，剩下的只有哭哭啼啼，抹泪之余又看一自个儿的丈夫，试图扑过去，讲几句夫妻恩情：“老八，老八！我知我错了，都是我猪油蒙了心……我吃药，我去吃药！我把这孩打掉，我给你当！”

“错并非由你而起，余老八，阿施在府上留不得了，至于你，可还有什么想要说的。”主母叫婆将余老八松开，给他机会开，却听“噗通”一声，男人重重跪倒，磕了个响，只求将他也发落去。

雪很快化，漉漉黏腻腻粘在婢女额，混杂了汗，为着整夜情绪惊惶，演变某难以言喻的味，在极小的范围内逐渐弥漫开来，刺激了每个人本就绷的神经。阿施匍匐在地，全不顾腰腹隐约发痛，竭尽全力只求能寻找到合理的说辞，她能受到，所有目光都汇聚在了自己上，等待着她亲讲那些不堪的、肮脏的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