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你怎么说话呢？都是一某营生的，你仗着是班主的女儿，平时趾气昂也就算了，文姬都不和你计较。”刚巧班里的大师路过，透过半掩的门扇听见屋里争执，实在容忍不下，推门而“是，刚才文姬说的话，是有不羞臊，可你觉得不中听，好好和她说就行了，何必恶语伤人，互相为难。”

才说着，王文姬就提着裙角，向侯雨伸手。稍有脑的人都听得，王氏的派未免刻意，可架不住就是令人心里舒服，侯雨只能吃瘪，不服气地啐一“我呸！谁稀罕你假惺惺，我看，你不应该在我家戏班，应该去勾栏瓦舍里，才能施展你这一好本事呢！”

“唉，我早就知，自我第一日来咱们戏班，雨妹妹就不喜我。怪我自己命不好，被爹娘卖来，到哪儿都讨人嫌，平白让妹妹生气。”王文姬放下胭脂盒，涂得鲜红，艳滴“让师见笑了，我这儿也上好了妆，雨妹妹等久了，不如，我替你梳妆，向你赔罪？”

包括侯班主夫妇在内，都说叫王氏先打扮，因她底好，不会耽搁太久，侯雨可以先行换衣，或者去院里吊吊嗓，熟悉中午要上的曲目。侯雨心中本就不满，昨晚的小铫梨汤只端给了王氏，竟没有自己的份儿，现在还要相让，放全天底下，岂有这理？

“够了！雨，你再胡闹，我就去告诉师父、师娘。”大师一声喝断“女孩家家的，怎么满嘴都是这些脏东西，你可别说，是班主教给你的。让他们知了，肯定要重重责罚你。行了，快梳妆，等会儿耽误了上场，大家都要跟着你倒霉。”

王文姬被捧得多了，似乎也开始飘飘然，见侯雨不肯合，就坐在原盯着自己，便觉得各不舒坦，故意说自恃得意的话来，让这个小也别想畅快。果不其然，侯雨在气上，越来越无遮拦，什么没羞没臊的话都能向外丢，旁人听了都要皱起眉。

大师瞪着，将屋里在场的人都扫了一遍。王文姬端正坐在妆台前，仍然能沉得住气，专注于描眉画；侯雨猛地站起来，憋着气，脯起伏，脸也涨红，显然想和大师争辩，话到嘴边却停住了；再旁边还有两个小学徒，都尚且不足十岁，一块儿往角落里躲，低只敢用余光偷看局面变化，怯生生搓着手不知所措。

，怎么到来，反而像是沾了王氏的光一样？

原本定好的，留宿一夜便下山，州来山庄不是她们的归宿，侯班主也从没动过卖女求荣的歪心思。主人家临时有吩咐，戏班自然乐于多赚一场，只是王氏和侯雨都不太兴——她们以为今日要走，没打算早早起来梳妆打扮，事的传话都到了院门，才只得手忙脚地穿衣起床，又争夺起妆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