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筱巧笑嫣然：“公言重，婢本就是红倌人，芜汤什么的，也不差了这一碗。只是婢冒昧，实在想问公……”盛氏迟疑片刻，“若公真的属意魁，为何不向她表明心意，反要这般一波三折？”

小端了空碗来，赵妈妈查看过，也听着动静并无异样，方才放心满意离开。房中盛秋筱神如常，只是被汤药味刺激，略有反胃，使得折扇公面有歉然：“早知如此，便不劳累姑娘为在下圆这场戏了。”

“看来是婢失言了，公莫见怪。”盛秋筱背过，垂眸细细整理起自己的衣衫，状若无意：“其实公说得在理，虽貌如，却因着常年病弱缠，才被煎熬坏了，瞧着连夫人也快恼了她，当真可怜——婢不过是受些之苦，却被罚亲自持离枝妹妹的后事，还要日夜抄写经书，为离枝渡灵，这可如何使得！”

“昨天贵客来时，下酒菜不是只要了咸的嘛，我想他是不喜甜。”宋厨娘敦厚笑：“丫说的圆，大约是照顾姑娘的胃吧。”

来，三下五除二定了玫瑰鱼脯、素炸卷、杏仁豆腐浇上金灿灿的桂糖，另用香油煎酥脆的椒盐麻团，末了添上一份撒着翠绿葱丝的云面。

凌公不置可否，秋筱适时上前两步，放柔了声音，语气中不无担忧：“虚，冬日容易贪睡，今儿却这样早，必定是为了受罚忧心，彻夜难眠。婢有个不情之请，恳求公大度，放婢去对面探望一，别叫孤零零一个人熬着。”

灶上的柴火还没停歇，避汤已经送房里，药黑，味苦涩刺鼻，掀开盖便冲来，盛秋筱眉也不皱，端起来便要一饮而尽。

客人并没有搭话，盛秋筱便不好继续，正巧厨房送来早饭，满满当当摆了一桌。下人布好碗筷正要告退，半只脚已踏门槛，凌公忽然开了，板着面孔问魁现下如何。

“嗳……”折扇公伸手拦，反被盛秋筱挡下，朝着门外瞥了瞥——送药来的只有一个小，却不知事妈妈早就守着，正为防范女们耍心，假意服药，再冒个孽障惹风波。

何嫂事老，忙里偷闲过来看了一，还奇怪宋厨娘为何将麻团舍弃了豆沙枣泥馅儿，反成咸。

“婢们无福伺候小，只知小边的绯云姑娘领了早饭，先婢们一步过来了。”杏垂手答。

两个人背对着，盛秋筱看不见凌公作何表情，却也能猜个十之七八。她如此行事，并非有意与离家哥儿不对付，只怨心思太玲珑，详谈不过四五句便觉来客对魁娘确有柔，偏绕开对方要了自己，安知不是近乡情更怯的小儿女心思。

盛氏正中要害，折扇公哑然，张言又生生忍住转了个弯：“秋姑娘是自信过甚，还是对你家过于信任？她那样的执拗脾气，你如何敢断定我属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