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是渴坏了，也可能是于饥饿，汤一饮而尽，亲手洗了碗匆匆离开。人前脚才门，后脚便有择菜的厨娘与何嫂咬耳朵。何嫂前额的巾已经汗涔涔，手上仍然忙着将鱼切丝，飞快抹了一把侧颊的汗，“嗐”了声不以为意：“埋怨总归落在我上，你什么心。看她瘦的那个样，年纪也就和自己家的闺女差不多大，你看着能忍心？都是一群下人，吃什么蟹，就当是前夸咱们手艺好，连一剩汤都要叫了去。”

“你这样穿，我差都没认来，不过，还好看的。”窖里到摆着酒缸，柳渠不敢生火，反正两个人也都不怕寒冷，一壶酒足以。就地铺设蒲团，搬一张矮桌，主客相对盘坐，没有下酒的小菜，勉也算喝得痛快。

“少和我说闲话，柳渠，你找我来有何事，直说吧。”星辰态度冷淡，几杯酒下肚也不见缓和，倒让柳渠不自在：“你至于这样？我说了，就是想请你吃顿饭，省得人家都团圆，就你冷冷清清的，多可怜。”

没有空闲的灶，杏拣了角落的小铫，忙里偷闲给许锦书烧，路过的仆妇放下一把葱姜，嘱咐她洗净切了丢去。要的事情还很多，小丫也不能一直盯着烧，灶上的人似乎达成了共识，经过便帮衬着看一。气开始冒起来的时候，何嫂的晶脍已经送去，先前的羊也已腌好下锅；中途小过来一趟，替秋筱为客人添一冰雪冷元，恰好有金团剩下的熟黄豆粉，刚同何嫂说话的厨娘拿来蜂糖霜，三下五除二加拌匀，如法用井浸冷透，没一会儿就可奉上桌了。

女冷香阁来，本也不算什么稀罕事儿，阁主与魁都在楼上，前只有一个看柜台的账房先生，瞧见是柳渠相迎，心里立刻明白七八分，好生请门就低下去，绝不多问一句，了酒师的霉。那桌下酒菜还没得，星辰被带酒窖，柳渠率先坐下，大咧咧朝面前一抬下，代替客。

云层散开，天上星月与人间烟火相照应，一时间难分下。冷香阁众娘放的孔明灯不知飘往何，约莫只有惯常行走于房檐屋的人才有幸能辨认最后的去向，不过这次，影中人虽改了装扮、走了大门，却更没法堂堂正正坐在厅里吃酒了。

三生酿不易得，且掺杂着太多沉寂在东北漫天雪里的念想，柳渠费了不少工夫，终于得了其滋味万一，想不叫个什么名儿，招待的第一个客人便是星辰。

柳渠的脾气人人有数，除却必需，她的酒窖少有人造访，正好给来客提供一个临时落脚的地儿。

说罢已有小丫端过井来，冰凉凉散着冷气，在火朝天的灶台边上反而让人舒心。何嫂捞过葫芦瓢，弯腰满满舀了一大盅，新好的鸽晶脍用瓷盘装着，浸在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