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我才算放心了。”墨觞夫人请他坐下，命丫鬟重新斟了酒，“只消等沈将军回京，彼此再将婚事细细商量。渊儿虽非我亲生，我对她的重却更甚于掌上明珠，只求她终有所依托，能一世无忧。”

离雪城，大丫鬟何等机灵，随即将橙盅一分为二，主座左右的两人各得其一：“蟹鲜，可惜小寒症复发，受用不得，加了酒酿随可缓解，还是不要贪多，便请离公委屈一下了。”

“我哪里懂这些，是从外面学的。”沈渊平复了少许，和芝说话，神却盈盈看着离雪城，他正是一副了然状。

墨觞夫人笑而不语，雪城也只是颔首受下。唯独沈渊红了脸，低声嗔：“过了今儿，天亮我就去请最好的郎中，瞧病不中用，我就再上长生观，吃几副灵丹妙药，非得治好了这寒症，省得你们寻到一个常胜由，总是这也不准，那也不许的。”

芝接替了魁主事的活儿，将冒着气的大盅摆上桌：“哎呀，竟是橙酿蟹，上面盖的是什么，像是酒酿，可是小想来的？”

“听阿娘这样说，我都要落泪了。”魁作势帕，抿一抿角，那儿有青黛沿着妃胭脂描一凤稍，万千风情皆化其中。她甚少什么伤的情绪，这下自己也不知是真的动容，还是应一应景。所幸及时有丫鬟叩门，小厨房的菜还没上完，无意间救了场。

“这还和雪城哥哥有渊源，”魁娘细细来，“当年咱们初来陌京，雪城和明时常带我门，有天中午来不及回，我们在一家酒楼用了午饭，恰好就有一味醪糟橙酿蟹，让我想了好些年。雪城哥哥，你可还记得？”

“那，还有个白切羊，这会也也腌上么？”杏扣好蒸笼问。

间里众人说笑，宾主尽。隔的屋被订下，却迟迟不见主客到来，正让后院灶上的何嫂松了气，自打得到魁提携，总了厨房的事儿，大大小小场面见过不少，还是第一回这样焦烂额的。

“总算能气了，趁着这会儿，快把苏叶洗了。”何嫂一把汗，吩咐丫鬟们准备紫苏鱼：“也不知那柳师傅的客人几时来，先把这个上，反正是要冷下来吃的。”

“嗳，婢这就去。”杏抱着木盆，到外去打，还没踏门，迎面撞见个细挑的人儿，拖着步，低着脸。小丫鬟被结结实实吓了一，差打翻手里件。

来人也似惊讶，飞快朝后撤一步，又下意识伸手来扶杏。厨房里有人闻声赶过来，小丫鬟定了神，仔细一看，跟前脸晦暗、形容憔悴的女居然是许琴师。

何嫂裹了裹巾，已着手起面团：“羊叫个小来腌，你快去把菜洗了，顺便接井回来，晶脍还没冰上，盛姑娘那一桌耽误不得。”